下午衝來的變異種數量便增多了,量子獸們殺不光時哨兵也會出手。封琛這隊解決掉三十幾隻沙蠍後,再也沒有變異種來了,他便對站在旁邊的顏布布道:“走,帶你去沙漠裡練練手。”
剛才的戰鬥並不激烈,顏布布都不需要去控制,隻偶爾給哨兵們梳理下精神域。他正覺得有些無聊,聽到封琛這樣講便精神一振:“好啊,去練手。”
封琛和另外兩名哨兵打過招呼後,便帶著顏布布和兩隻量子獸往沙漠裡走去。
沙地難行,每一腳都會陷至小腿,封琛便將顏布布放到黑獅背上,自己也翻身騎了上去。
黑獅馱著兩人和比努努向著明暗交界的地方奔去,直到看到遠處一些變異種的模糊身形後才停下了腳。
封琛翻下地,將顏布布也抱了下來,對兩隻量子獸道:“你們自己去玩吧,別跑太遠。”
黑獅馱著比努努往更深處跑去,封琛則帶著顏布布停留在了原地。
“這裡有些單獨的變異種,但是也不會有太多,適合你練手。”封琛道。
還在海雲城時,顏布布便經常去海雲山殺變異種,肉作為食物,皮子好的話便剝下來交給封琛去鞣製。
封琛也從來不會阻攔他,只是每次都讓他必須帶上兩隻量子獸,偶爾還要去查看帶回來的變異種屍體。
他僅憑屍體上的刀口便知道顏布布的出刀角度和速度,並作出精準分析,指出需要改正的地方,就像是親歷過現場一般,讓顏布布佩服得五體投地。
沙漠上刮起了風,卷起的沙塵擋住光線,讓這帶的可視度更低。
“哥哥……”顏布布被風沙吹得睜不開眼,想去牽封琛衣角,卻牽了個空,頓時有些心慌,“你在哪兒?”
“不要出聲,就靜靜地聽,從自然的聲音裡去分辨那些不同尋常的聲音,找到向你攻擊的變異種。”
封琛就站在不遠處,聲音鎮定平靜,讓顏布布也安下心來,不再那麽驚慌。
他乾脆閉上眼睛,像封琛說的那樣隻去聽,努力在呼嘯風聲中分辨其他動靜。
在聽到左邊傳出一陣沙沙聲後,他還在揣測那是風聲還是其他什麽,就聽到了封琛的沉聲提點:“你的左邊。”
顏布布聽到封琛的命令,立即提起匕首,但卻沒有馬上攻擊,而是在原地僵硬了小半秒才刺向左邊,頓時刺了個空。
他匕首還來不及收回,一陣冷風已經襲向面門,帶著股濃重的腥臭味。
他手忙腳亂地調轉匕首,手臂卻一緊,被拖進旁邊一個熟悉的懷抱,接著便聽到變異種被刺中的慘叫。
“不是給你說了左邊嗎?”封琛將匕首從這隻沙狼變異種身體裡拔.出,聲音裡帶著嚴厲。
“……你不要說左邊右邊啊,我還要想一下,你說那邊這邊啊。”顏布布大聲為自己辯解。
封琛:“這麽多年了,區分左右都還要想一下,你還有理了?”
顏布布聲音頓時小了下去:“沒有,只是那邊和這邊更方便些。”
封琛將他從懷裡推出去:“繼續。”
“哦!”
因為知道封琛就在身旁,顏布布心頭並不慌張,隻手握匕首,沉聲靜氣地繼續傾聽著。
他很快便聽到前方響起由近及遠的沙沙聲,這次也不用封琛提醒,在那沙沙聲衝至身前幾米遠時,便提起匕首刺去。
隨著一聲狼嚎,刀尖撲一聲沒入變異種身體。
顏布布拔出匕首,狼屍倒在沙地上,他半眯眼看向封琛方向,無不得意地問:“這次怎麽樣?”
封琛給出了肯定:“不錯。”
顏布布抬手去揉眼睛,邊揉邊嘿嘿笑:“就是眼睛進了沙子,蟄得難受,不然來十個我也能殺。”
“稍微誇一下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封琛走過來,將他揉眼睛的手拿開,撐起眼皮吹裡面的沙子。
顏布布便靠在他懷裡,抬手摟住他的腰。
封琛吹乾淨顏布布的眼睛,又從背包裡取出一條繃帶:“反正只需要聽,乾脆把眼睛蒙上,免得再進去沙子。”
將眼睛纏上後,封琛便將賴在自己懷裡的顏布布推開,無情地命令道:“站好了,繼續。”
整個下午,顏布布都在聽聲辨位地殺變異種,封琛隻站在一旁看著,偶爾出聲提點。若是變異種數量增多,顏布布應對不過來時他才會出手。
“繼續。”
“刺中一刀後不要馬上轉身,也不要放松警惕。如果變異種沒有死,你松懈下來的瞬間就是它對你發動攻擊的最佳時機,一定要提防。”
“不錯,繼續。”
……
換崗的學員是晚上九點來的,一輛輛卡車將他們拉來,再將顏布布他們這一波拉回去。
當顏布布坐到卡車上時,隻覺得全身都累得要散架。他將頭擱在封琛肩上,隨著卡車的行進微微搖晃。雖然閉著眼,但當中心城的探照燈照進車內時,隔著眼皮也能感受到那強烈的白芒。
卡車行駛過卡口,上了鐵橋,封琛突然將他頭挪開:“坐好。”接著便起身去敲駕駛室的車壁:“停一下,車停一停。”
司機停下了車,封琛跳到橋上,趴著欄杆往中心城下方望。比努努一臉好奇地跳下車,黑獅便也起身跟上。
“封哥,你在看什麽?”幾名昏昏欲睡的學員睜開了眼,蔡陶和丁宏升也走到他身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