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講的時候你記筆記了嗎?”
顏布布精神一振,聲音也洪亮起來:“記了,我記筆記可認真了,教官讓記什麽我就記什麽。”
封琛知道顏布布學習時很聽教官話,讓記什麽就記什麽。他也看過顏布布的筆記本,一些教官不會讓人記的內容他也會記,應該是把整個板書都完整地抄了下來。
“那你理解了那些筆記的內容嗎?”封琛問。
顏布布點頭:“理解了。”
“好,我問你,當一位哨兵進入感官嚴重失衡的危險狀態,也就是神遊狀態時,向導不光要將他拉出神遊狀態,還要給另外的哨兵梳理,同時要控制變異種。那麽這名向導的精神力該如何分配才合適?”
“如何分配啊,那肯定是要分給已經進入神遊狀態的哨兵多一些。”顏布布肯定地回答道。
封琛沒有做聲,顏布布偷瞥他臉色,覺得那神情不像是答對了,便又改口道:“等等,我覺得應該多分配精神力去控制變異種。”
封琛依舊面無表情,顏布布腦中飛速轉動,眼睛一直瞟著封琛:“不對,我再想想,應該是給另外一名哨兵……也不對,還是要給那名神遊狀態的哨兵多點,畢竟都神遊了嘛,對不對?於情於理也應該多一點。”
封琛慢慢轉頭看向顏布布:“遇到這種情況的話,向導應該立即放棄控制變異種,分出所有精神力的五分之三去拉出神遊狀態的哨兵,五分之一給另外一名哨兵梳理,留下五分之一精神力不要動用,用來應對緊急情況。”
“是這樣的,對,就是這樣。”顏布布滿臉折服,“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我都不太記得住,你是怎麽知道這些向導知識的啊?”
封琛停下腳步冷冷地道:“因為這就是你昨天筆記本上記下的題,我連題帶答案原封不動地給你背了一遍。”
“是嗎?是我記在筆記本上的嗎?”顏布布震驚道:“不可能吧,我怎麽不記得?”
封琛和煦地微笑起來:“你昨天記了兩頁,就在第一頁中間。”
“哈哈,原來這樣啊,我都沒有什麽印象了。”
顏布布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發現封琛已經沉下了臉,便也收起笑,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顏布布,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十年不變質的豆腐渣!”封琛陡然大喝,嚇得顏布布一個哆嗦,“馬上回去給我背,今晚把筆記本背下來三頁。”
“……三頁啊。”
封琛冷笑道:“三頁不夠是吧?那就背五頁,睡覺前我要檢查,不背好不準睡覺。”
顏布布不再吭聲,隻擰過頭恨恨地瞧著路旁的花壇。
“顏布布,你知不知道你就要考試了?我也不指望你能考出個怎麽樣,但你好歹把趙翠考過去行不行?”
顏布布終於忍不住了,不可思議地看向封琛:“可是翠姐是班上最後一名啊。”
“不然呢?”封琛垂眸看著他:“我對你的要求就是這麽低,只要把翠姐考過就行。”
黑獅剛才馱著比努努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瘋跑,現在剛好回到兩人身旁,比努努聽到兩人的對話後,神情就變得有些緊張。
回到家後,顏布布便沒有上樓,坐在沙發上背筆記本上的內容。比努努也掏出它那個畫滿黑團的筆記本看。黑獅就趴在它背後,給它當做靠枕。
封琛從樓梯上往下看,見一人一量子獸都在認真學習,神情露出了稍許欣慰。
第二天大課間時,顏布布照例在聽到下課鈴的第一時間就站起身,準備去樓上找封琛。結果剛站起身,就看到趙翠拿著筆和尺在書本上劃線,動作便遲疑了下來。
他想起封琛的話,只要把翠姐考過就行,見到翠姐這麽努力,他又坐了下去,默默地拿出筆記本開始翻看。
“哎,怎麽這麽認真了?”王穗子在前面轉過身問。
顏布布有些苦惱地道:“我怕考差了我哥哥會生氣。”
“差又能差到哪兒去?反正有我墊底,別慌。”趙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顏布布轉頭看她:“可翠姐你下課都在做題,我很慌啊。”
“做題?做什麽題?”趙翠拿出一把剪刀,開始在那本書上哢哢地剪,“好不容易找了本別人不要的廢書,我來剪個鞋墊樣子納雙鞋墊,那作戰靴穿著汗腳,墊個腳墊就舒服了。”
“我又不需要理論知識進軍銜,教官講的那些我也聽不懂,只要知道作戰的時候怎麽給哨兵梳理精神域,怎麽幫助控場,安安心心地做個士兵就行了。”趙翠道。
顏布布考她道:“翠姐我問你,當一位哨兵進入神遊狀態時,你要將他拉出神遊狀態,還要給另外的哨兵梳理,同時要控制變異種,你怎麽分配精神力?”
“都神遊了還管什麽變異種?先把他拉出來,再給另一名哨兵梳理,自己保留一點精神力不就行了?”趙翠咬掉線頭,輕松回道。
顏布布原本是想找回一點學習的信心,聽到趙翠的回答後如遭雷擊,怔怔了半晌後才喃喃道:“……我真的要倒數第一了。”
趙翠看了他一眼,安慰道:“不會的,還有我呢。”
“我要是考不好的話,哥哥肯定會罵我是個文盲。”顏布布想了下:“我是想好好學的,可腦子卻學不進去怎麽辦?我昨晚上背了書,現在又記不起來了……就又不想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