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布布一個激靈,那些蕩漾的心思立即收好,正襟危坐道:“我沒看那電影,我只是猜測。”
封琛收回目光,將手裡的線扯斷,拿起領帶對比努努說:“過來試試。”
比努努飛快地跳下沙發,筆直地站到封琛面前,封琛便將那條小領帶系上它的脖子,開始打結。
顏布布卻不甘心就這麽放棄,趁熱打鐵地又湊過去:“醫療官說我要是結合熱的話,就要匹配一個哨兵,所以匹配就是這麽來的。當我結合熱的時候,我就要和你那個。”
封琛手下動作突然加重,比努努被勒住了脖子,嗷一聲後,一爪打在他手背上。
封琛又連忙將領帶撥松了些。
“我給你說啊——”
“卷子做了嗎?作業寫了嗎?你自己說說有多少天沒做過卷子了?我們從海雲城帶走的那些卷子,你做了幾張?”封琛打斷了他。
顏布布傻眼了:“現在還要做那些卷子嗎?”
“你以為你進了向導班就能不做以前的題了?”封琛冷酷地指了下樓梯,“現在就去做一張。”
顏布布坐著深呼吸了幾次,忽地起身,將地板踩得咚咚響地上了樓。
封琛繼續給比努努系領帶,見它盯著自己,便低聲道:“在心裡想想不就行了?還非要說出來……”
第二天去上課時,顏布布便依照封琛吩咐,把比努努和薩薩卡都帶上了。
比努努穿著一套嶄新的小軍裝,戴著帽子,系著領帶,和黑獅一起跟著顏布布進了教學樓。
現在還沒上課,通道裡都是量子獸在閑逛,當它們看見比努努後,都好奇地打量著,有些還跟了上來。
比努努最煩別人盯著它看,哪怕是量子獸也不行。在來中心城的路上,蔡陶的狼犬愛盯著它看,就挨過好幾次打。但它此刻卻生生忍住了脾氣,既沒有發怒也沒有瞪回去,只是皺著眉一臉不耐煩。
顏布布看了下滿教室的人,知道比努努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便低聲問它:“要不你就在樓下等我?你看這裡全部是同學,不會像哥哥說的那麽危險。”
比努努卻沒有理他,徑直走進了教室,黑獅便跟在後面。
“那你們去吧,我的座位是那個。”顏布布指給它倆看。
第一名王晨笛和第二名劉思遠的兩隻量子獸依舊在講台上打架。比努努從它們身旁擦過去時,蹲身避開袋鼠的一拳,再從摔倒的海獺身上踏過去,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黑獅卻等著那倆打到一旁去了才通過講台。
趙翠最先看見比努努,一邊織毛衣一邊驚喜道:“這是哪兒來的小漂亮啊,這可太俊了,這臉蛋兒青得喲,是化了妝嗎?看這小模樣,是哪兒來的小向導啊?”
趙翠的嗓門很大,又盯著比努努在看,顏布布有些擔心它會生氣,但比努努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眉頭隱隱舒展。
顏布布解釋道:“這是我的硒固蛙量子獸,它臉蛋兒沒有上色,就是這樣子的,叫做比努努。那一只是我哥哥的量子獸,叫做薩薩卡。”
“這硒固蛙看著還有點像個小喪屍,哈哈哈。”趙翠絲毫不覺有異地笑起來,“不過你哥哥的量子獸還跟著你走嗎?”
“嗯,它倆隨時都在一塊兒。”顏布布點頭。
另外幾個學員聽到聲音,轉過頭問:“比努努?誰的量子獸叫比努努?”
“我的,是我的。”顏布布道:“硒固蛙量子獸,名叫比努努。”
年紀大的學員不知道比努努,但年紀小的還是知道的,都盯著比努努看,嘴裡驚歎:“硒固蛙長得真的好像比努努,除了膚色不一樣,難怪你要給它取個這樣的名字……這不會就是比努努吧?看著的確有些像小喪屍,哈哈哈,好有意思。”
顏布布摸了下比努努的腦袋,半真半假道:“哎,其實吧,它就是比努努。”
學員們也沒當真,都笑了起來:“好吧好吧,它就是比努努,好可愛。”
王穗子和陳文朝也走了過來,打量著比努努。王穗子神情越來越疑惑,顏布布知道她在想什麽,便挨近兩人低聲道:“真的是比努努,只是我被那咬過後,它就成這樣了……所以只能說它是硒固蛙。”
“啊!”王穗子震驚地捂住了嘴,又跺著腳小聲尖叫:“它是真的比努努?居然是比努努?”
顏布布見她這樣興奮,心裡也很激動:“想不到吧?”
“對啊,量子獸不都是動物嗎?居然還有比努努!”
陳文朝一直盯著比努努,眼睛灼灼發亮:“也有虛幻量子獸的,福利院有個小哨兵的量子獸就是個小機器人。”
王穗子問:“那是為什麽?我也好想有個彩虹小仙女啊,天天在我身邊飛……”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什麽,神情一變立即改口:“當然,什麽彩虹小仙女也比不上考拉好。”
陳文朝道:“可能越小進化越容易出虛幻量子獸吧,畢竟在他們看來,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但我沒法把它收進精神域裡,只能就這樣帶在身邊。”顏布布摸了下比努努的腦袋。
陳文朝和王穗子知道多半和喪屍有關,所以也沒有多問,隻盯著比努努看。
比努努雖然面朝黑板,卻開始沉著臉齜牙,黑獅連忙擋住它,又安慰地舔了下它的臉蛋。
王穗子又感歎道:“真的好可愛啊,凶起來都這麽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