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等等。”
封琛停步,看見那名領隊士兵追了上來。
領隊士兵臉色發白,猶有些驚魂未定地道:“謝,謝謝。”
“沒事。”封琛繼續往前走,領隊士兵看著他的背影,又問:“你這是去哪兒?需要什麽幫助嗎?”
封琛知道他是想感謝自己,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又停下了腳步。
“我想向你打聽一下,這一帶有沒有住著從海雲城來的人。”封琛道。
領隊士兵面露詫異:“海雲城來的人?九年前來的?”
“你知道?”封琛追問。
領隊士兵打量著封琛和顏布布兩人,回道:“我就是九年前從海雲城來這兒的。”
十分鍾後,封琛和顏布布跟在領隊士兵身後進入了A區西聯軍駐點,坐在一間像是專門招待來客的房間裡。
“你們等等,我這就去叫汪隊長。”領隊士兵匆匆出了房間。
顏布布打量著這間屋,輕聲問封琛:“這士兵都不知道於上校他們的下落,那個汪隊長會知道嗎?”
封琛搖頭:“我不清楚。”
“要是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封琛沉默片刻後回道:“那我就只能回東聯軍,和陳思澤執政官聯系上,他應該會知道林少將他們的下落吧。”
砰一聲響,房門被推開,一名三十歲左右的上尉軍官大步走了進來。
他停在封琛面前,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突然笑起來,伸出手:“秦深,好久不見。”
封琛也站起身和他握手,同時叫出了他的名字:“汪屏,汪哥。”
“長成男人了,更帥了,但是模樣還是能認出來。”汪屏拍了拍封琛的背,指了下沙發:“坐。”
接著又走到門旁,對著外面大喊:“給我送三杯咖啡來。”他轉頭看了眼顏布布:“一杯多加糖。”
汪屏在兩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深有感觸地長歎一聲:“當年在海雲山洞口殺變異種,你負責殺,我負責給你梳理精神域,殺得多辛苦啊。那場戰鬥就像發生在昨天似的,現在看到你,我才發現已經過去九年了。你當時才十三歲吧,可真是厲害,只是後來發生的事……”
汪屏收住話頭,但封琛知道他想說什麽,隻淡淡地道:“不管什麽事都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過去了。”汪屏沉默幾秒後又問:“那你這些年都生活在海雲城嗎?”
“對。”
“一直在海雲城?”
“一直在。”
“一個人?”
封琛對著顏布布側了下頭:“我們兩個。”
汪屏這才注意到顏布布,神情變得驚疑不定:“這就是……”
“就是他,叫顏布布。”封琛想了下又道:“其實我不叫秦深,我叫封琛。”
他和汪屏一起出生入死戰鬥過,現在也沒有了隱瞞身份的必要。
“居然好好的,居然真的好了。”汪屏卻沒在意這些,隻驚訝地傾前身體打量顏布布,“我們當時都以為……這是痊愈了?”
“嗯,痊愈了。”
“太幸運了,真的太幸運了。”汪屏不停感慨。
封琛微笑了下,沒有繼續說顏布布的事,轉過話題問道:“汪哥,我想向你打聽兩個人。”
汪屏原本還在看顏布布,聞言也收回視線斂起了神情:“我知道你想問誰,先等等。”
汪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儀器,哢嚓打開。
“隨身攜帶,干擾監聽裝置的。”汪屏笑笑,解釋道:“雖然這裡是西聯軍的駐點,但是吧,東西聯軍互相監聽已經是常事,別說駐點待客間,就算是廁所也得提防著。”
封琛挑了下眉:“還是老樣子?”
“對,哪怕剛在一起配合殺了喪屍,握手時都要往對方衣兜裡塞個監聽器。”汪屏又擺手笑道:“當然只是誇張的說法,不能當真。”
汪屏說完便嚴肅下臉色,對封琛道:“我知道你想問林少將和於上校的消息,我已經聯系上了蘇中校,他馬上就會過來,到時候他給你們講。”
“蘇中校?”
“你們肯定認識吧,就是以前的蘇上尉,現在是中校。對了,西聯軍曾經在蜂巢船上開設過學校,他還任過校長。”
顏布布精神一振:“是蘇校長啊。”
房門被敲響,一名士兵端著三杯咖啡進來。
汪屏沒有繼續往下說,吩咐士兵將糖多的那杯遞給顏布布,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遞給了封琛。
“種植園裡種出來的咖啡豆,數量很少,是我上次立功後獲得的獎勵,一直沒有舍得喝。你倆可是貴客,得拿出來招待你們,快嘗嘗。”汪屏笑道。
咖啡。
顏布布眼前一亮。
這就是電影裡的人經常喝的咖啡。
他端著咖啡杯,有些欣喜地轉頭去看封琛。
封琛猜到他在想什麽,隻對他笑了笑。
顏布布低頭聞了下,覺得咖啡聞起來有點像飯燒糊了的味道,再小心地呷了一口。
唔……
有點怪。
啊!好苦!又苦又甜,這是什麽可怕的味道!
封琛用余光瞥見顏布布的臉皺成一團,心裡有些好笑。
“怎麽了?顏布布,喝不習慣嗎?”汪屏看向顏布布,“我讓人給你送杯熱開水,想喝甜的話就再加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