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努努這才不情不願地跳進布袋。
顏布布將布袋挎上,都不敢去扣頂上的扣子,就那麽微微半敞。蔡陶和丁宏升在一旁看著,蔡陶低聲道:“看看人家量子獸的待遇,我都覺得我平常在虐待狼犬了。”
丁宏升也低聲回道:“我以後也要對我恐貓好一點。”
關卡就建立在山頭上,和對面的中心城遙遙相望,中間隔著幾十米距離。關卡處沒有其他人進出中心城,只有一隊值崗的士兵。蔡陶和丁宏升驗過身份後,封琛和顏布布便走了過去。
封琛將兩人的身份信息已經改了回來,士兵掃描著身份芯片:“封琛,顏布布,這是第一次來中心城?”
“是的。”封琛回道。
士兵嘟囔著:“出生地海雲城……那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海雲城。”
士兵好脾氣地解釋:“我知道你們出生地是海雲城,是的是來中心城之前,你們倆是住在哪兒的。”
顏布布插嘴道:“對呀,就是海雲城,我們一直住在那兒的。”
另一名士兵驚訝地問:“你們是海雲城的幸存者?一直生活在海雲城沒有離開過?”
“是的。”顏布布點頭。
兩名士兵對視了一眼:“居然還有海雲城的幸存者。”
封琛立即追問:“請問一下,如果我要找九年前來中心城的那批海雲城幸存者,應該去哪裡找?”
士兵道:“九年前來中心城的幸存者,那早就分散了吧,不清楚去哪兒找,要不你問問接待中心有沒有留下過信息。”
“好的,謝謝。”
“對了,你們倆度過變異期了沒?”士兵問。
封琛道:“應該度過了吧,就是一陣子莫名其妙的低燒,再高燒了一場,也不確定究竟度過了沒有。”
士兵抬眼問道:“不確定度過了沒有……痊愈成了普通人?”
“可能是的。”
不遠處的蔡陶和丁宏升隻靜靜地聽著,在士兵詢問結束後,便上前打聽天色突然變黑的事情。
“軍部說是一種暗物質擋住了天空,目前不知道這種暗物質的來源,也還在尋找清除的方法。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種暗物質對人體沒有什麽傷害。”士兵知道他倆是東聯軍的哨兵,所以回答得很仔細。
“謝謝。”
顏布布低聲問封琛:“哥哥,暗物質是什麽?”
“暗物質就是暗物質。”封琛敷衍地回道。
顏布布斜著眼睛看他。
封琛道:“如果我說暗物質是一種弱相互作用的有質量粒子,它的主要成分可能不是已知的任何微觀基本粒子,你能聽懂嗎?”
“不懂。”
“所以暗物質就是暗物質,你知道是這麽個東西就行。”
士兵見他倆是跟蔡陶和丁宏升一起的,便沒有過多詢問,也沒有搜查行李,隻登記身份信息再測過體溫後,便分別遞給兩人一張通行卡:“進城以後會有人帶你們去居住地。”
士兵按下通話器,對著裡面說了聲什麽,就見對面地下城方向突然伸出來一架鐵橋。
那鐵橋在空中往前延伸,直到和關卡這頭的裝置卡住,才咣啷一聲停下。
“走吧。”封琛提上行李袋,幾人一起走上了鐵橋。
這鐵橋很寬,可容兩輛車並行,雖然遠處一團黑暗看不清,丁宏升也手指著山外那些地方介紹:“那邊是我們的種植園,不過緊挨著一片沙地,有沙丘蟲會去破壞園地。我們哨向學院的學員,經常會輪流出去捕殺沙丘蟲。這邊是正在建造的工業園區,包括溧石礦場都在那裡。至於這一邊就不用我介紹了,是我們來時的方向,都是荒山……”
顏布布緊跟著封琛,丁宏升每介紹一個地方他都努力去看,雖然什麽也瞧不清,也不妨礙他的好奇,並頻頻點頭應聲。
當他們走完鐵橋,進入一條通道後,鐵橋又自動往回收縮,咣啷著縮回中心城。
通道盡頭又有關卡,由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但這裡不再檢查身份,直接任由幾人通過。
“地下城有東西北三座城門,設置了好幾道關卡,除了第一道會檢查身份信息意外,其他關卡都不會檢查,只是預防萬一有喪屍和變異種進了城。”
在丁宏升的介紹中,顏布布牽著封琛的手走出了關卡大門。
迎面是一條筆直街道,兩邊都是平房,清一色的水泥磚外牆外隻塗著一層簡單的白灰。街道上鋪著水泥磚,兩側還有人行道和路燈,除了看上去很簡陋,和以前的街市沒有什麽區別。
“左邊就是接待中心,如果你們不願意暴露哨兵向導的身份,現在就要去那裡,接待中心自然會有人將你們送去其他分區。”
丁宏升和蔡陶停下腳步:“封哥,布布,那我們就在這兒分開了。希望你們辦好事後也能來哨向學院,我們會等著你們。”
四人結伴走了這麽多天,也一起經歷過險境,丁宏升和蔡陶在分別時就有些依依不舍。
丁宏升只和兩人握手告別,因為封琛雖然出手救過他們,但態度一直是客氣中保持著距離,所以他也不敢表露得太熱情。
倒是蔡陶沒有那麽多心思,張開雙臂上前,想和封琛來個大擁抱。
封琛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對他伸出手:“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