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繼續敲房頂,大塊水泥板往下掉落,顯出幾根筷子粗的鋼筋。
他兩手握住鋼筋往外掰,這鋼筋本就被鏽蝕過,啪啪幾聲後盡數折斷,露出了一個大洞。
“顏布布,快上去。”封琛轉頭道。
顏布布立即將汽燈提手咬在嘴裡,被封琛握住腰舉過頭頂鑽出了洞。
他半趴在圓拱形的房頂上,看見牆外一圈也圍著喪屍,密密麻麻地將劇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丁宏升和蔡陶往洞外鑽時,他們的量子獸直接回到精神域,等兩人鑽出房頂後再出現。
黑獅卻是先叼起行李袋遞出去,再叼著比努努躍出洞。
顏布布將頭探在洞口,急聲道:“哥哥你快上來。”
封琛正要往伸手去抓洞沿,不想腳下的鐵架橫梁突然往下垮塌,他整個人也跟著往下陷。
“哥哥!”顏布布尖叫著往下撲,伸長的兩手抓住了封琛手腕。
但他體重遠輕於封琛,也被那股力帶著不可控制地往下滑。就在他上半身也快滑入洞口時,黑獅將他按住。
封琛整個人懸在空中,只有左手被顏布布抓著,兩條腿就垂在喪屍群的頭頂。
他瞧見下方那些喪屍對著他的腳抓來,便放出精神力,刺入身遭這一群喪屍的頭顱,狠狠攪碎。
蔡陶和丁宏升趕緊幫忙,和黑獅一起抓住顏布布往上拖。
封琛身形不壯,但肌肉緊實,重量也不輕。顏布布咬緊牙關,額頭都爆出了青筋,用盡全身力氣抓著他不松手,並不斷使用精神力,將那些喪屍給束縛住。
封琛一點點往上,在終於夠著洞沿時,抓住洞沿翻了上去。
“有沒有事?你有沒有事?”顏布布蒼白著臉驚惶地問。
封琛回道:“我沒事。”
顏布布又要去撩他褲腳看,結果兩隻手都在脫力地發抖,連他褲腿都撩不起來。
“別怕,我真沒事。”封琛捏了捏他的小臂,安撫地道。
丁宏升提起汽燈照向前方:“封哥,剩下的房子都是連在一起的,而且都不是高樓,我們可以直接從房頂上走。”
封琛看了眼腳下那些黑壓壓的喪屍:“那走吧,越快離開這裡越好。”
這條街的房屋鱗次櫛比,緊挨在一起,而且當初應該是規模建造,都只有兩三層高。他們在那些房頂上跳躍前進,喪屍就跟著在街上奔跑。偶爾會有喪屍爬上牆,被比努努一爪就戳穿了腦袋。
顏布布對於這種奔跑再熟練不過,便沒讓封琛背,還提著汽燈跑在前面,給後面的人帶出一條最便捷的路。
如此往前了十來分鍾,丁宏升突然出聲:“布布,先停下。”
顏布布正跑到一棟樓的天台邊緣,轉身問:“怎麽了?”
“我看到前面沒房子了,應該要出城了。”
幾人站在房頂上往前看,借著朦朧的天光,可以看見這條街確實已經到了盡頭。再前方是一條峽谷,峽谷邊上的圍欄已經七零八落,一座鋼架結構的大橋橫過峽谷,延伸進遠處的黑暗裡。
丁宏升打開即時地圖:“這條峽谷只有這座橋可以出去,也是出城的必經之路,我們跑過這座橋就能離開這裡。”
喪屍已經追了上來,在樓下仰望著他們,嘴裡發出陣陣嘶嚎。
“封哥,我們現在怎麽辦?”蔡陶問封琛。
封琛又背上了顏布布:“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衝過去。”
“好——”蔡陶一聲好還沒說完,就見封琛已經背著顏布布躍下房頂,衝向了大橋。與此同時,擋在路前方的幾隻喪屍也被他精神力擊殺,悶聲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丁宏升瞬間反應過來:“快走,趁喪屍大部隊還沒有追上來。”
汽燈在顏布布手中不停晃動。搖曳不停的燈光中,幾個人加上幾隻量子獸朝著大橋發足奔跑,十幾隻喪屍在後面緊追不放。再往後幾十米處,則是浩浩蕩蕩的喪屍大軍。
“讓我下來自己跑。”呼呼風聲中,顏布布湊到封琛耳邊大聲吼。
“我背著你還快些。”封琛背著他率先衝上了大橋。
顏布布覺得封琛說得沒錯。
雖然封琛背著他,但兩條長腿邁開,旁邊的橋欄飛速後退。他在房頂上移動速度快,但在這種比拚體力和爆發力的時候,還是封琛要快得多。
他摟住封琛脖子頻頻往後張望,看見追在最前面的是幾名士兵喪屍。
這些士兵原本生前體質就好,加上成為了喪屍,奔跑速度驚人,很快就和他們拉近了距離。
顏布布不斷放出精神力,讓那些喪屍跑得卡卡頓頓,這才勉強拖住了它們。
比努努一直蹦跳在最後,和恐貓一起壓陣。哪隻喪屍衝得最前,它倆就躍上誰的頭頂撕咬,直到那隻喪屍倒下。
比努努正在殺一隻喪屍,眼睛瞥到旁邊的喪屍飛撲向封琛,便一把扯下身前吊著的那個搪瓷杯蓋,照著它後腦砸去。
砰一聲響,喪屍的頭顱被砸得凹陷了一塊,踉蹌著往前撲倒。
比努努解決掉手上的喪屍,才把那個還在地上滴溜溜打轉的杯蓋重新撿起來。
這座鋼架橋不算太長,眼看就要跑到盡頭,但前方卻出現了一道足有十來米寬的斷口。
衝在最前方的黑獅腳下不停,一個縱身飛躍過深塹,扔掉背上的行李袋,轉身朝向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