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宏升轉動著手裡的水壺:“我家在西邊一個小鎮,名字說了你們也不知道。那裡地震後就遭遇沙塵暴,我們一百多人去最近的地下安置點,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安全到達……”
沒有人再說什麽,氣氛一時有些沉重,直到封琛收起水壺站起身:“走吧,進城後看看情況,如果可以的話,就在城裡吃午飯。”
進入楛達城,汽燈照亮的范圍全是殘垣斷壁,遠處則陷入無盡的黑暗。除了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整座城市一片死寂。
顏布布被封琛牽著,旁邊便是黑獅和比努努,雖然很安全,卻也覺得胳膊和背心都有些發涼。
“哥哥,憑著我A級向導的敏銳,我覺得這城裡可能有問題。”顏布布將封琛整條胳膊都抱在懷裡。
“什麽問題?”
“暫時不清楚。”顏布布在一堵斷牆下看到了幾株半尺來高的植物,便搖了下封琛胳膊:“那是羞羞草嗎?”
封琛轉頭看去:“對,就是羞羞草。”
“羞羞草原來可以長這麽高。”顏布布有些驚訝,“以前我還以為它們只能長在雪地下面。”
“因為雪層化掉了,它們露出來後看上去就高。”
丁宏升指著右邊牆上的一片爬藤:“封哥,那毒絮沒有飄到城裡來,這些植物都好好的。”
“嗯,應該在路上逐漸消失了。”
“你們看,這城裡還是有不少建築沒有垮塌的,地震造成的影響沒有其他城市那麽大。”蔡陶走到旁邊一棟小樓前,仰頭看牆上的金屬牌,借著汽燈光辨認著上面的字:“廣場西街62——”
“小心。”丁宏升失聲大叫。
蔡陶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旁就閃過一道人影。
下一秒,封琛便出現在前方那扇敞開的門裡,手中匕首對著前方刺去。
手起刀落,一具喪屍屍體從門口緩緩倒了下來,沉重地砸在地上,太陽穴上多了一個深深的刀口。
而蔡陶的狼犬這才發現不對勁,低吼著衝了過去。
“我,我剛才,我……”蔡陶結結巴巴的。
封琛收好匕首:“喪屍沒有呼吸,也沒有發出動靜,你察覺不到也是正常的。”
“對對,就是這樣的。”蔡陶很感激封琛給的台階,忙不迭點頭。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只是大家不再那麽輕松,也沒有說話,都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等等。”封琛突然停下腳,
從發現那隻喪屍開始,顏布布神經就緊繃著,聞言立即壓低聲音問:“怎麽了?發現什麽東西了?”
“我覺得不對勁,你們等等。”
封琛放出一絲精神力,向著黑暗中的城市延伸而去。
精神力所經之處見到的場景,皆讓他暗暗心驚。
就像蔡陶說的那樣,這個城市很多建築沒有垮塌,但那些建築裡站著一些喪屍,或三三兩兩或單獨一個,有些在黑暗中一動不動,有些則漫無目的地緩慢遊走。
封琛收回精神力,轉頭看向三人:“不能從這裡走,前面全是喪屍。”
“全是喪屍!”蔡陶驚訝道。
封琛點頭:“這個城市的房屋保存得比較完好,估計很多人在度過酷暑以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因為居住點分散,出現喪屍後軍隊會來不及處理,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丁宏升一直拿著即時地圖,手指在顯示屏上滑動。
“我們可以從左邊繞著走。左邊是一個大廣場,還有一些公司和一間劇院。那裡不是住宅區,應該沒有什麽喪屍,有那麽一些零散的,我們幾個加上量子獸也能對付。”
封琛想了下:“行,我們就從左邊走,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要大聲說話,汽燈也關掉。量子獸的視力不受影響,哨兵也可以用精神力探路。”
說完便蹲下身,對顏布布說:“光線不好,上來。”
顏布布提著關掉的汽燈,再飛快趴在了他背上。
“讓量子獸走在最前面。”封琛背起顏布布後低聲吩咐。
恐貓、狼犬和黑獅都走前去了,只有比努努還跟在封琛身旁。
封琛察覺到蔡陶在偷瞟比努努,便道:“你不用將它當做是量子獸。”
畢竟比努努從來都沒有身為量子獸的自覺。
蔡陶見到比努努黑漆漆的目光看了過來,連忙移開視線:“我知道。”
就當它是個喪屍吧。
顏布布的眼睛逐漸習慣了黑暗,能看清周圍的房屋輪廓。他趴在封琛背上,湊到他耳邊小聲問:“現在可以小聲說話嗎?”
“你要說什麽?”
顏布布低笑了一聲:“你剛才不背我,現在還是只能背我。”
封琛沒有理他,他便用手指在封琛肩膀上戳了戳。
封琛就捏了下他膝彎。
顏布布又戳。
封琛再捏。
“再不老實我就把你扔下去。”封琛低聲道。
顏布布戳他一下:“扔。”
又戳一下:“快扔。”
封琛果然作勢要扔,顏布布連忙抱緊他:“我老實了,別扔別扔,不然以後誰伺候你,給你捏腳捶背?難道你還能指望比努努嗎?”
封琛沒有理他,隻背著他繼續往前。
蔡陶一直走在前面,這時卻加緊腳步追上更前方的丁宏升,湊到他耳邊用氣音道:“我受不了了,我寧願被一群喪屍追,也不想受這種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