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剛才想咬我。”顏布布說。
“它根本咬不了你,它能咬的只有我和黑獅。”
顏布布仰頭看著他:“但是我不讓它咬你和黑獅,它要敢咬你們,我就要打它。”
“不行。”封琛帶著怒氣斥道:“你之前差點成了喪屍,現在覺得了不起了?也敢不聽我的話了?”
“我聽你話的,我就算成了喪屍也會聽你話的。”顏布布嘟囔道:“你別生氣嘛,我不打它就行了。”
封琛這才繼續靠回牆壁,顏布布輕輕捏著黑獅的圓鼻頭,語氣有些失落:“為什麽我的量子獸就不能是大獅子,而是變異種呢?不對,是喪屍呢?”
“誰叫你成天想著比努努?你要是成天想著大獅子,那麽現在在這屋子裡亂跑的就是隻大獅子。”封琛淡淡地道。
“可是它也不是比努努啊。”
“它是的。”
“它不是。”
封琛也懶得和他繼續爭論,將他腦袋從腿上挪開,站起身道:“算了,先不找了,反正它呆在這屋子裡出不去。今天太晚了,我們去睡覺,等到明天再繼續找。”
“嗯,好吧。”
封琛想將黑獅收回精神域,但它有些不情願,想留在外面繼續找那隻量子獸。
反正精神體也不需要睡覺,封琛便隨著它了。
第84章
套房浴室裡熱氣氤氳,顏布布和封琛躺在浴缸的兩頭,舒服地閉著眼。
封琛這幾天都緊繃著神經,被焦慮、緊張和痛苦反覆折磨。現在全身心徹底放松,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他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一股精神力在試圖進入他的精神域,像隻乖巧的小手輕叩房門,帶著試探和詢問。
那股精神力讓他生不出半點防備之心,精神域的大門完全敞開,任由它在自己精神域裡自由穿行,像一縷歡快的風。
他縱容著這股精神力,不時也用自己的精神力碰碰它。兩股精神力時而交匯嬉戲,時而並行疾馳,飛向無垠廣闊的前方。
封琛醒來時,第一感覺是整個人好輕松。這些天他的胸口有些悶漲滯澀,現在已經舒暢了,就連腦袋也沒有了隱隱作痛的感覺。
他發現自己和顏布布已經在浴缸裡躺了兩小時,好在自動控溫,水沒有冷。他爬起來穿好衣服,再扯過大浴巾,撈出了顏布布。
顏布布半睜開眼,對封琛露出個迷蒙的笑:“哥哥。”
“嗯。”
“我剛才好像遇到你了,我雖然看不見你,但是知道那是你,我們在一起玩。”顏布布口齒不清地道。
“我知道。”封琛抱著他往臥室走,“繼續睡吧。”
“嗯。”
夜深了,窗外狂風呼嘯,雪片撞擊在堅固的窗戶上,發出簌簌聲響。研究所裡卻宛若另一個世界,隔開風雪,靜謐而溫暖。
只是黑獅還在找那隻比努努量子獸,在空曠樓層裡竄來竄去,不時撞倒東西,在黑暗裡發出一聲巨響。
封琛再一次被樓上地板的滾動聲驚醒後,不顧黑獅的反對,忍無可忍地將它收進了精神域。
封琛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麽沉。
他迷迷糊糊地知道顏布布醒了,在床上不停翻來翻去,一會兒在哼走調的歌,一會兒又湊在他耳邊喊哥哥。
他索性扯過被子蓋住頭,不聽不聞繼續睡。
又過了一陣,他臉上的被子被揭開,腦袋也被顏布布摟起來擱在腿上,有杓子遞到嘴邊,將什麽溫熱的東西喂了進去。
封琛嘗到是奶粉和米粉的混合味道,便緊緊閉上了嘴。
“你怎麽不吃了,是不是想吃肉肉?不喜歡米粉就告訴我啊,怎麽會這麽不聽話的,故意不吞來氣我是吧?全肉肉你就開心了……”
顏布布繼續給封琛喂,嘴裡還不停絮叨,全是之前他昏迷不醒,封琛給他喂飯時的那些話。
封琛在被迫咽下一口他不喜歡的粘稠米粉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哥哥你醒啦?還要睡嗎?把早飯吃了再睡吧。”顏布布欣喜的臉放大在他眼前。
封琛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顏布布,你吵死了。”
顏布布嘿嘿笑了兩聲:“我第一次起床比你早哎。”他又舀了杓米粉往封琛嘴裡喂,封琛抬手擋住:“我不吃這個。”
他一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便翻身坐起來穿衣服,吩咐顏布布:“去那櫃子裡拿雙襪子穿上。”
顏布布穿著緊身保暖衣,將身體箍得圓滾滾的,但還光著腳丫,聞言便擱下碗去拿襪子穿。
“你有看見你的比努努嗎?”封琛一邊套衣服一邊問。
“我的比努努在沙發上。”
封琛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
“那我不知道。”顏布布直接就走了出去。
封琛看著他的背影,便放出精神域裡的黑獅:去吧,把他的量子獸給找到。
早就蠢蠢欲動的黑獅,迫不及待地衝出套房,竄向了其他樓層。
封琛洗漱完出房間,一眼就看見顏布布趴在大廳窗戶前,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面。
他走過去靠坐在窗台上,發現窗外已是茫茫白色,整個世界都成了冰天雪地。昨晚五樓外面還是洪水,現在就已經成了厚厚的冰層。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外面,顏布布突然問:“是因為怕我變成喪屍,所以於上校他們就把我們扔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