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林奮在朝著對講機裡喊話,“所有氣墊船不要離船太近,在一百米外的地方停住,先將四艘大型船仔細搜查一遍。”
“是。”
所有氣墊船聽從指揮,停在了距離船群一百米外的地方。而負責檢查船隻的士兵們跳上了一艘空船,向著那四艘大型遊輪靠近。
其中包括那群帶著各式各樣動物的哨兵向導。
“隨時向我匯報你們的情況。”林奮道。
“是。”
封琛便看著船上的那些羚羊、梅花鹿、浣熊什麽的動物,又齊齊扎下水,跟在士兵們的氣墊船旁邊,向著輪船方向遊去。
其中速度最快的,當然就是那條鯉魚。
於苑這時走前來,拍拍封琛的肩,低聲道:“等到上船以後,我會給你詳細講解。”
封琛知道他指的是變異的事,便點頭道:“謝謝。”
幾千人便站在雨中的船上,耐心等待著士兵們檢查船隻。
第一聲槍聲是從最左邊的那艘遊輪上響起的,林奮立即問:“第三隊,第三隊什麽情況?”
“蜘蛛,臉盆那麽大的蜘蛛變異種。”對講機裡傳來士兵的聲音。
“能解決嗎?”林奮問。
砰砰砰一陣槍聲後,士兵氣喘籲籲地回道:“已經解決了,只是我們有幾個人被蛛絲纏成了繭,還要剝一陣。”
對講機裡陸續傳來其他船上士兵的匯報聲:“報告,四隊在船上發現變異鼠群,請求使用噴火.槍滅鼠……”
林奮:“允許使用噴火.槍,但注意不要引起大火。”
“報告,二隊在船艙裡發現殺人藤,我們隊最擅長的就是對付殺人藤,只要找著主藤——”
“說重點。”林奮打斷。
“殺人藤已經被攪碎。”
海雲山沒有被淹沒,和四周都是洪水的遊輪相比,變異種更喜歡去山上。所以船裡就算有幾隻變異種,數量少不說,本身也不是太難對付的種類,很快就被清理乾淨了。
氣墊船上的人開始登船,四條大船上皆是人來人往。按照以前在蜂巢的分區,A蜂巢的人去了最左邊的遠征號,B蜂巢的人上中間那條豐運號,C蜂巢的人自然便是挨著的啟航號,剩下的第四條吉利號則留給了西聯軍。
為了便於區分,這四條船也有了代稱,分別為A蜂巢,B蜂巢,C蜂巢和軍部。
封琛帶著顏布布登上了A蜂巢,剛踏上甲板,就看見了正在指揮人排隊的吳優。十幾名士兵則在挨著檢查,如果身上有傷口的就站一旁,皮膚完好無破損的才能進入船艙。
吳優也看見了封琛和顏布布,幾步跨了過來,有些激動地將顏布布從封琛懷裡接過去抱著。
“晶晶,你沒事吧?吳叔開始到處找你,還以為——”吳優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隻欣喜地去摸顏布布的頭。
緊跟在封琛身側的黑獅,這次倒沒有太過防備的表現,但也一直盯著吳優。
顏布布安撫地拍拍吳優肩膀:“吳叔,我沒事,那些喪屍都打不過我的。”
吳優並沒當真,卻笑道:“行行行,都打不過你。”
“秦深,你怎麽樣?”吳優轉頭看向封琛。
他只知道地下安置點漲水時,封琛還在醫療點,以為他是跟著那些醫生護士一起離開的,並不知道是顏布布去救了他。
封琛並不願意說太多,隻點了點頭:“謝吳叔關心,我沒事。”
甲板上已經站滿了人,檢查通過的正等著分配艙房,吳優將顏布布放進封琛懷裡,低聲道:“吳叔要以權謀私,給你們留個好房子。”
“吳叔,我想有窗戶的房子。”顏布布趨前上半身,湊到他耳邊也小聲說。
他們在地下安置點的房子沒有窗戶,顏布布雖然嘴上沒說過,但還是懷念家裡房間的那扇大窗戶。
封家的傭人房條件也很好,他擁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床頭正對著窗戶,每天睜眼的第一瞬間,便可以看見窗外的那棵大樹,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撒下來,溫柔地落在臉上。
吳優捏了捏他的臉:“知道,一定有窗戶。”
等待檢查和分配艙房的過程很漫長,何況天上還下著雨,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步驟必須得經過,不能簡略,所以也沒人提意見。
甲板和艙房都很安靜,隻偶爾有相熟的人互相低聲問候,安慰地拍拍對方肩膀。
封琛和顏布布並沒有排多久,吳優便登記好兩人的名:“第四層右手邊第十五間房,去吧。”
顏布布被封琛抱著往船艙裡走,看見吳優對他做了個口型:“大窗戶。”
跨進船艙,眼前出現了個寬敞的大廳,雖然吊燈已經墜在地板上,右上角的鋼琴也被拆卸得七零八落,卻依舊看得出這裡曾經也是一派熱鬧景象。
船上還沒有通電,電梯不能使用,封琛便將顏布布放下地,牽著他走向一旁的樓梯。
黑獅甩甩尾巴,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樓梯上人來人往,每層都有人在找尋自己的艙房,士兵也在用儀器挨個開啟那些緊閉的房門,再分發房卡。
封琛兩人到了第四層,找著了右手邊第十五間房。
這間房門的門鎖已經被士兵開啟過,房卡插在門上,門扇上印著415的燙金門牌號。隻輕輕一推,門便敞開,露出了裡面的艙房。
“哇!”顏布布發出一聲誇張的驚歎,嘴巴張得大大的合不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