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相2

　　鬼娃娃無聲無息的出現，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魏多先前在電影院裡被鬼娃娃整得最慘，對鬼娃娃有深深的陰影，嚇得連忙想往離他最近的唐少空那裡躲。

　　但唐少空也沒好去哪，他可是半夜和鬼娃娃肉搏過的人，心理陰影只比魏多少一點。在鬼娃娃出現的瞬間他便被宋飛宇抱住了。

　　魏多的手剛朝唐少空伸出去，又立刻縮回來，委屈又害怕地發抖。

　　原先站在石像前面的楚冬默默走到魏多身旁坐下，又責備地瞪了鬼娃娃一眼，讓它不要靠這麼近。

　　鬼娃娃也委屈巴巴，怎麼哥哥突然嫌棄它了？

　　「這就是剛剛哥哥帶走的人類嗎？」鬼娃娃用著尖銳的童音道，「好吃嗎？」

　　「不吃他。」楚冬道。

　　「還是吃他們？」鬼娃娃看向其他人。

　　「也不吃，我們不吃他們了，他們是朋友。」

　　鬼娃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楚冬抬手為它擦去臉上的血淚，又道：「其他人呢？」

　　「討厭鬼要大家找哥哥。」鬼娃娃晃著自己那雙塑料做的小腳，「我才不要告訴他哥哥在哪裡，我們都不說。」

　　「乖。」楚冬又摸摸它的頭，乾脆把它抱到懷裡。

　　魏多還是有些怕，楚冬柔聲道：「它很乖，不會欺負人的，對不對？」

　　鬼娃娃點點頭，好奇地看著魏多。

　　鬼娃娃臉上的鮮血被擦去後，如果不看它的滿嘴獠牙，其實它就和普通的洋娃娃沒有兩樣。魏多怕是怕，但還是伸出手指去，輕輕戳了一下鬼娃娃的臉。

　　鬼娃娃覺得好玩，也伸出手戳了一下魏多的臉，接著笑了起來。看到鬼娃娃笑了，魏多也笑了。

　　楚冬抱著鬼娃娃又道：「明天天亮之前你們踏出這個遊樂園就能平安了，我和我的家人會保護你們。」

　　唐少空問：「你的家人？你和小丑不是一派的？」

　　「那是討厭鬼！」鬼娃娃尖聲道。

　　楚冬摸摸它的頭安撫，回答道：「他不是這間遊樂園裡原本的人，他是外來者。」

　　四年前，因殺人而被通緝的小丑潛逃到這個人煙罕至的遊樂園中，從此困在這間遊樂園裡。

　　起先他感到憤恨，但很快他掌握了遊戲規則，反而享受起能夠隨心所欲殺人的日子，甚至不想離開這間遊樂園了。

　　小丑的到來改變了一部份人的性格，原先它們只是想離開遊樂園，但小丑教會了它們殺戮的快感，它們開始享受起追著遊客與探險者跑的感受。

　　部分的物品們不願如此凶殘，但小丑不容反抗，甚至帶頭欺負起那些人。

　　這也是楚冬最後選擇回到遊樂園的原因之一，他不願看到家人們受到欺負。

　　漸漸的遊樂園裡分成了兩派，喜歡跟著小丑到處殺人的一派，不願意用如此凶殘手段的一派。

　　「雖然我們做的都是一樣的事情，但⋯⋯」楚冬想說他們是不一樣的，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只是朝大家露出微微一笑，「所以還是有很多人願意聽我的，你們不必擔心。」

　　楚冬告訴大家，在他父親死後，這個地方便被從地圖上抹去，因而小丑並不知道這裡的存在，大家可以安心休息。

　　所有人聽了這麼長的故事，大腦都需要休息一下，頓時癱倒一片。

　　那個鬼娃娃就像是個頑皮的小孩，在楚冬懷裡待了一下就坐不住了，從楚冬懷裡掙開，湊到小布偶們面前去看。

　　小布偶們也被從籠子裡放出來，一個個小小的布偶在祭壇裡玩耍。

　　小晉海和小秦歡在草地裡面翻找徽章，小窩和小宋則牽著手在參觀雕像，小窩嘰哩咕嚕地給小宋講故事，小宋聽得連連點頭。

　　小多多則因本體受到過於強烈的打擊，現在還有點恢復不良，悶悶地抓著自己的小腳腳坐在地上發呆。

　　鬼娃娃湊過去看小多多，小多多抬頭看它，兩個玩具互相看著彼此。

　　小多多有點怯意，但又好奇，忍不住伸出小腳腳在鬼娃娃的手上輕輕碰了一下，又趕快縮回來。鬼娃娃覺得有趣，伸手就要去抓小多多，然而它的手還沒抓到，小多多就被另一隻手給抓走了。

　　「你不要嚇它。」楚冬無奈道。

　　「要玩！」鬼娃娃爬到楚冬身上要去搶小多多，卻因楚冬抬著手而搶不到，急得它雙眼又流出血淚來。

　　正此時，楚冬感覺手裡的小多多動了動。低頭一看，就見小多多朝鬼娃娃伸出手。楚冬見狀鬆開手，重獲自由的小多多小心翼翼地在楚冬身上爬著，慢慢爬到鬼娃娃旁邊，然後伸出它的小手手，擔心地幫鬼娃娃擦掉眼淚。

　　「嗚！」不哭！小多多又去拉鬼娃娃的手，要一起玩。

　　「讓它們一起玩。」一旁的魏多也道，「都是小孩子。」

　　躺在旁邊一直在吃瓜的宋飛宇和唐少空看到這畫面震驚了。

　　宋飛宇小聲道：「什麼時候你也能對我這麼溫柔？」

　　唐少空也小聲道：「下輩子吧。」

　　宋飛宇本想回嘴為何不這輩子，但瞬間又讀出了唐少空的言外之意。一想到唐少空下輩子也要和他在一起，他瓜也不吃了，立刻翻身抱住唐少空。

　　魏多注意到兩人的動靜，投以單身狗酸溜溜的目光。他又想到了一旁的楚冬，悄悄看了楚冬一眼。

　　楚冬注意到他的視線，他連忙把視線別開。楚冬在他旁邊坐下，他身體控制不住地一顫，又連忙讓自己鎮定。

　　他的小動作楚冬全都看在眼裡，楚冬輕聲道：「我說過不會傷害你，你不要怕。」

　　「我、我不怕⋯⋯我只是控制不了身體⋯⋯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楚冬道，「你對我這麼好，把我當成朋友看，我卻這樣對待你。」

　　「不不不，你不要說對不起！」

　　「不，我還是該說抱歉，因為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藉口，這一切都是我所造成的。」

　　魏多心想，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程序設定的，不要對不起，你其實什麼都沒做。

　　但是又想到楚冬正是一個由電腦代碼寫出來的角色，這裡的一切對楚冬來說都是真的，犯錯是真的，難過也是真的，懊悔也是真的，他又忍不住開始心疼起楚冬。

　　先前他還擔心楚冬是AI成精了，現在看來楚冬雖然沒有成精，但處境也沒好到哪裡去。

　　魏多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伸手抱住楚冬。

　　現在他也想暴打發小了，設計這什麼破劇情，該打。他發小最怕癢，出去後他一定要把發小撓到哭。

　　魏多沒有發覺被抱住的楚冬露出些微驚訝的神情，楚冬似是沒想過魏多會抱住他，他愣了楞，最後也抬手抱住魏多。

　　夜色越來越深，已經過了午夜。

　　月亮已經不再出現於他們的頭頂上，祭壇裡失去了月光，變得漆黑一片。

　　小丑所帶領的怪物們還沒有找到他們，他們心裡雖然希望就這麼平安度過一夜，但又知道這遊戲沒這麼簡單。

　　已經到了就寢時間了，眾人無不打起哈欠，卻又怕突生變故。

　　「你們先睡吧。」楚冬朝眾人道，「我不困。」

　　「你現在不也是人類嗎？怎麼可能不困。」唐少空努力睜開眼睛，「我們還是輪流守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