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樛慕把毛巾搭在凳子上坐在床邊,抬手捏了捏桃么白嫩的小臉兒。
“嘶。”捏上臉的手冰涼,桃么反手握住看向樛慕疑惑道,“怎麽這麽涼,你不是剛洗了澡嗎?”
像是想到了什麽眉頭緊蹙,“洗的涼水嗎?沒有熱水了?”
看著人翻身要去打電話樛慕長臂一伸把人撈過來,無奈,“有熱水,洗的冷水。”
“為什麽?”桃么追問。
樛慕輕笑著揶揄,“只允許你有反應就不允許我有反應了?嗯?小渣男。”
“你有人幫助,我可沒有人幫助。”樛慕歎了口氣,看起來好不失落。
聞言桃么眼底一片心虛,暗罵自己果然是個渣男。
“我也可以的。”桃么微赧,嗓音低軟。
“啪”的一聲房間重歸黑暗,只聽一聲喟歎樛慕摟住人鑽進被窩,拍拍背聲音低啞,“別這麽著急還,以後有的是時間。”
兩人第二次同床共枕,腰間覆上一隻胳膊,緊貼的後背感受到少年的心跳聲平緩有力,不止是樛慕的,還有自己的。
一個人是灑脫,桃么不是沒有一個人出來過,昨晚的一切像是故意隱瞞,日暮下坐在雪地裡的時候,被忽視的失落感才慢慢湧出直至佔據心頭,樛慕的突然出現讓他覺得委屈,莫名的情緒轟然爆發,他想得到一個抱抱。
事實上,他得到了比抱抱更珍貴的東西。
“樛慕。”
黑暗中桃么輕喚。
“嗯?”
胸腔微震。
“我困了。”
“那就睡吧。”樛慕緊擁著懷裡人,輕聲道:“在我懷裡。”
一切不受控制中桃么會埋怨,埋怨那道繾綣的風,讓平靜的湖面漾起波紋,也埋怨那風為什麽沒早點吹來。
·
看到樛慕朋友圈的時候厲昂正去醫院的路上,他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大病沒有小病不斷,怕有什麽照顧不到索性厲昂就直接辦理了長期住院,一周來看個幾次,跟他母親同住的幾個也都年紀相仿,平時也不會無聊什麽的他母親倒也樂得自在。
電話沒接自動掛斷,厲昂蹙眉,這小子逃課去滑雪竟然不叫他,還發朋友圈耍帥。
收回手機進病房,剛開門就聽屋內一陣笑聲。
“媽,李阿姨,趙阿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厲昂把水果放在茶幾上笑著看幾位聊的正歡的姨姨們。
厲昂母親穆琴遮唇輕笑,朝厲昂伸出手柔聲:“在講你趙姨的小孫子,哎喲可愛死了。”
厲昂上前握住穆琴的手,聞言驚訝,“趙姨都有孫子了?這麽年輕完全看不出來。”
“臭小子,就知道打趣阿姨。”趙姨嘴上責怪,眼角紋都透露著開心。
幾人說說笑笑聊了一會厲昂起身,“媽你們先聊著,我去給你們洗些水果,剛下來的葡萄,大個兒賊甜。”
“不了不了小厲。”李姨叫住厲昂,“你媽媽這兩天老說眼睛乾,讓她去看看也不去,你趁空帶她去看看,水果回頭再吃。”
厲昂頓住步子,擔憂上前,“眼睛怎麽了,不舒服怎麽不給我說,不跟我說也要跟醫生說啊。”
“沒什麽的。”穆琴讓厲昂安心,“就是眼睛有些乾,滴點眼藥水就好了。”
“不行,我帶你去看看。”厲昂彎腰給穆琴穿上鞋子,“走。”
叫到號厲昂攙著穆琴進了科室,扶著人坐下抬頭厲昂就愣了。
這醫生……長得挺帥啊。
“你好,眼睛有什麽不舒服嗎?”醫生詢問著把寫好的處方遞給助手。
“眼睛乾。”穆琴說。
檢查過程中厲昂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醫生,剛剛這人低頭寫東西只是覺得挺帥,沒想到正臉更帥,那一頭茂密的頭髮怎麽看怎麽和這身白大褂不搭。
調整裂隙燈的時候隔著白大褂都能看出胳膊上那充滿力量的肌肉,隱約勾畫出的肌肉線條讓這位醫生更具男性荷爾蒙。
他可算知道怎麽前面出去的患者一個個面露喜色,激動的直蹦躂了,這臉蛋兒這身材,誰看誰不迷糊。
一系列檢查完醫生讓厲昂把穆琴送回病房再回來。
厲昂一頭霧水,回來時科室裡已經有另一位患者了,等人一臉激動走了之後醫生才嚴肅看向他。
厲昂身子一僵,怎麽這麽嚴肅,不會是他媽媽有什麽嚴重的……
“你在視奸我,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厲昂:“……”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一般砸的厲昂腦袋開花,他不可置信看向醫生,看了眼桌上的身份牌嘴角抽了抽。
張……愛強。
這這這,臉蛋兒與名字嚴重不符!
“張,愛強醫生,可不幸胡說八道。”厲昂氣的鼻子恨不得冒氣兒,“我一二十四孝好青年,別汙蔑人。”
醫生沒回話環胸靠在椅子上就這麽看著人,從臉看到脖子,胸、腹、下半身,最後又回到人胸前,意味深長。
厲昂:“……”幹啥呢這是。
厲昂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這人的眼神看的他像光屁股的猴兒。
“你看什麽呢?”厲昂實在忍不住溫怒。
醫生面上平靜,眼鏡下的眸子冷清,聲線凌冽低沉:“視奸你。”
厲昂:“……有病。”
看著被摔關上的門醫生眼底劃過一抹笑意,隨後低頭準備叫下一位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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