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散亂著頭髮,不多時笑出了聲,帶著這麽多年的隱忍,每天夜裡,她都在想怎麽將那男人千刀萬剮,只是坐牢怎麽能解她心頭恨。
自那後厲昂沒有那麽陰沉了,他感覺老天爺也沒有那麽壞,至少現在陽光可以勻給他一些了。
他朝樛慕借錢開了酒吧,酒吧生意爆火,還清錢後厲昂便開始攢錢,這兩年他媽媽的身體都不太好,有些錢不至於著急的時候拿不出手。
除去上課,他自學了計算機,跟樛慕一起合作開了一間小的工作室,這些年手裡也有些小錢了。
平靜的日子在半年前被打破,歷來喜出獄了,出來後沒有改過自新更是一賭成癮,偶然得知尊爵是厲昂開的一次兩次來要錢。
剛開始厲昂動惻隱心,念父子情給了他錢,後來變本加厲,不給就砸店,厲昂突然有些力不從心,經常在泥濘裡生活的人,爬起來真的可以乾淨輕松的活著嗎?
“厲昂!”樛慕對瓶喝了口烈酒,突然站起身,“走啊,放松放松去!”
“?”
“你說的放松就是這個?”厲昂不確定道。
樛慕揚了揚手裡的棍,勾唇笑得奸詐,“走!”
那天,在夏末的午後,兩人麻袋一套給厲來喜揍了一頓,然後系著口扔進了垃圾桶,給一把老骨頭折騰的不行,兩人坐在地上相視一笑。
樛慕抓了抓頭髮,笑得張揚:“放心,既然認了你這個兄弟哥就不會不管你,這老玩意遲早給你處理了!”
厲昂悶聲笑,他咽下酸澀,好像他所有的希望都是和陽光都是樛慕帶給他的,生活也不是全都不如意。
“死鬼,你果然心裡有人家~”
“滾滾滾,你他媽正常點!”樛慕往旁邊挪了挪有些惡寒,這家夥就會發s。
這條小巷不常來人,也沒有住戶,基本算是荒廢了,但是厲昂余光瞄見了一隻白色的白板鞋,他原本放松的雙眸瞬間凌厲起來,“誰?”
白板鞋猶豫一瞬慢悠悠的從牆後面走出來,見來人厲昂軟下眸子,“小可愛,你怎麽在這?”
聽到厲昂的稱呼桃么茫然抬頭,“小可愛?”
是叫他?
“嗯......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們的,是我今天有事情在這邊碰巧,你們放心,我什麽都沒看到,真的!”想了想桃么決定主動道歉,他可不想被殺人滅口,他還年輕,連小姑娘手都還沒牽過。
“噗!”厲昂笑的抽抽,他伸手拍了拍樛慕,“你家小朋友怎這麽好玩啊哈哈哈。”
樛慕皺眉,什麽玩意就他家的了。
他起身湊近桃么,桃么往後退了兩步,媽耶,不會真要殺他滅口吧。
“樛、樛慕,我、我真的真的真的什麽都沒看到,別打我......”
最後聲音小到蚊子嗡嗡。
樛慕“......”
厲昂“......噗哈哈哈哈哈”
樛慕抬手給桃么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語氣冷硬帶了些許無奈,“你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什麽?”
桃么僵硬的站在原地低著頭,他今天穿了白色衛衣淺色牛仔褲和白色板鞋,此時低著頭站在黑衣黑褲黑板鞋,並比他高一頭的樛慕前,怎麽看都像是在被欺負,今天出門樛慕還帶了個銀鏈子,加上本來就長得邪性,拿著棍子更像是不好惹頭目出去幹仗。
桃么嘗試抬頭了,但是樛慕表情看著實在是不太好惹,他攥了下拳頭瞥了一眼樛慕,“樛慕,你能不能軟、軟一點啊?”
樛慕:“......???”怎麽個軟法?
厲昂:“......噗哈哈哈哈哈哈”
“你來這邊去幹什麽?”不知道怎麽接話的樛同學轉移了話題。
“對了,差點忘了!”桃么突然想到他的事還沒辦,趕忙轉身從剛剛藏身的牆角拉出一個白黑色的平衡車,“樛慕,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桃么站上平衡車從兜裡掏出兩顆糖遞給樛慕,“給你吃!”
路過厲昂時思索兩秒也遞給他一顆。
“拜拜!”
看著桃么“走”遠的身影樛慕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想著等會回去的時候買袋糖,得還的!
“為什麽你有兩顆?”厲昂美滋滋的把糖塞嘴裡就看到樛慕手裡有兩顆,頓時嘴裡的糖就不怎麽甜了,怎麽還帶偏心的?
樛慕睨了他一眼,沒等說話就聽垃圾桶裡傳來“嗚嗚”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一人踹了一腳垃圾桶並肩走了。
厲昂直接去了裝修公司,樛慕回家了,結果在門口遇到從自己家出來的舒雅。
“阿姨好。”
“哎,我聽你媽媽說你去醫院檢查了,是怎麽回事啊?”
舒雅溫柔的看著面前眉目精致的少年,狠狠的舔了波顏,心道不管看多少次都好看。
樛慕乾咳了一聲,“最近感覺睡眠不太好,去醫院谘詢了一下 。”
總不能說看到您兒子及忍不住心跳加速吧。
聞言舒雅道:“睡眠不太好?是不是穿的不舒服啊 ?我記得寶寶之前有一段時間睡眠就不太好,換了睡衣之後就好多了,嗯......這樣,你先回家,阿姨等會去公司,睡衣拿回來晚上讓寶寶給你送來昂。”
“啊?不用不用阿......”樛慕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舒雅打斷。
“跟阿姨見外?慕慕,你這樣阿姨要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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