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意坐到沈從心身邊,林縱看向吳海斌,「助理我自己有,你不用費心。」
或許是跟著林縱一起來的資源太好,又或許是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氣場太強,吳海斌對手下這位藝人隱隱有些忌憚。
聽見林縱的話,他訥訥的回了句「好。」
沈從心上下打量一遍林縱,眼神逡巡著還在做最後的確定。
結果讓林縱一句「怎麼,都在我家住兩天了還沒看夠?」,又差點弄個大紅臉。
「我看你,我看你是確定你的腦子是不是燒壞了。你是會演戲還是會唱歌?想當小鮮肉膚色也不合格,你看誰家的小鮮肉是巧克力色的。」
向沈從心的小臉湊了湊,林縱輕輕挑眉,「巧了,我還真會演戲。」
林縱吐出的氣息,柔柔地撲在沈從心臉上,然後一不小心又蕩近他的心裡。慌忙將人推開,沈從心的小臉轉個方向。「騙誰呢,你什麼時候學過表演。」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慌亂間手指一個勁兒地攥著T恤衣擺。這人是怎麼了,難道是自己的記憶都停留在林縱三年後的那會兒,才忘記他剛畢業時的這幅德行。
上輩子自己究竟喜歡他哪兒啊?要不這輩子換個人喜歡?
嗯,這個辦法不錯。
吳海斌將手中的劇本遞給沈從心,「小從,你的演技確實和林縱相差很多,既然你們很熟悉,現在又在一起工作,多和他學習學習。這是周慶紅導演的《荒島》,主演定了楊儲華和林縱,剩下的幾個角色下週一試鏡。季然這個角色比較適合你,給你爭取到了試鏡的機會,你先看看劇本。」
沈從心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吳海斌,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海哥,你說他的演技比我好,還好很多?」
吳海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拿到他資料那會兒我也不相信,名校經濟學專業的優秀畢業生,怎麼也不像會演戲的。可在我看過他試鏡的小片後,似乎只能用驚艷來形容。或許有的人,天生就什麼都優秀吧。」
在沈從心腦瓜上輕輕敲了一記,林縱輕笑,「小兔崽兒,還質疑你哥!」
「你誰哥呀,不就早生兩年嗎,少裝大尾巴狼。」
沈從心重生回來的那點撩漢勁兒,都被回國的林縱撩沒了,現在正氣鼓鼓的在一邊裝河豚。這人誰愛喜歡誰喜歡誰愛要誰要,他不喜歡了。
麻蛋,一大早上的他要是再不爭氣下去,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知道沈從心的小孩子脾氣,吳海斌接著說:「季然這個角色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公子,意外結識陸舟也就是林縱飾演的角色,《荒島》里季然和陸舟有很多對手戲。讓他帶你多走走戲,試鏡成功的幾率會提高很多。」
簡單的翻看下劇本,沈從心剛剛還硬氣的想林縱誰愛要誰要,這會兒又變成一門心思的要拿到季然這個角色。
林縱是總讓他臉紅心跳沒錯,但是這種像兄弟又超越兄弟的感情戲,他才不能容忍林縱和其他人演呢。
沈從心孩子氣的想,林縱他要不要別人都不能要!
林縱在一邊玩味的看著沈從心變換的神情,「小從,再不嘴甜點,哥可去隔壁陪別人走戲了。剛才我看到隔壁的小男孩兒嘴還挺甜,聽海哥說他也要參加《荒島》的試鏡。」
想明白的沈從心已經把換個人喜歡的話當成隨風消散的屁,一張臉紅的和個番茄似的,妥協的小小聲叫了遍「林縱哥」。
林縱不敢真把人欺負狠了,見小兔子已經乖乖的叫哥,也不再逗他。
沈從心下午有一個雜誌的拍攝,趙小花出去聯繫雜誌那邊的對接人。正好吳海斌手上也有事,跟著趙小花一起出門。
屋中只剩下兩人,沈從心才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周導的戲你也能拿到,說,是不是綁了他家人?」
也不怪沈從心這麼問,周慶紅是圈子里出名的老頑固,上他的戲,哪個金主塞過來的人都不管用。愛拍不拍,愛投資部投資,反正老子拍的片子就是能叫好又賺錢。
伸手想去掏兜里的煙,林縱才想起自己已經戒煙。身邊的大白兔最討厭煙味,他不得不戒掉陪他挨過五年的習慣。
「你也知道他是什麼人,那老頭的倔勁兒,估計綁了他家人也不管用。」伸手翻開劇本林縱手指一段台詞,「你看看這段台詞,一會兒咱倆走一遍。」
《荒島》是一部商業災難片,和以往的影片不同並沒有災難來時的恐懼和絕望,而是重點刻畫災難後沒有了約束,大家展現出的赤/裸/人性。
經過極寒和動物的變異,陸地一片狼藉,國/家無法保證每一位公/民的安全,更多人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活下來的人大多都有武器,法/律也隨著坍塌的建築一樣無法支撐,形形色色的人和匪夷所思的故事就此展開。
林縱手指的一段,正是戲裡邊季然和陸舟的初次相遇。受傷的陸舟手捂傷口癱坐在一棵樹下,這一幕剛好被開車路過的季然看見。
輕敲桌子,林縱問:「可以開始了麼?」
沈從心揚著小下巴挑釁地看向林縱,「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會演戲。」
很喜歡沈從心自信的小眼神身,林縱坐到地上背靠著沙發,很快進入角色。
《荒島》里雖然世界變了,但總歸有些人心懷善意,季然就是這種人。
車上同行的人不讓季然多管閒事,季然紅著臉爭辯,「這不是閒事是一條人命!」
季然是他們組織里領隊的兒子,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車上的人並沒有再阻攔,而是警惕的盯著下車的季然。
季然走到陸舟身邊,他剛才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轉瞬變成冰冷和芥蒂,這時的林縱就是陸舟。挪了一下身子讓後背完全靠在樹上,他冷冰冰地看著眼前的人。
知道是在對戲,可是第一次看到林縱這種眼神的沈從心一下愣住了。即使知道是假的,即使清楚現在在對戲,可沈從心的心還是狠狠的疼了下。
果然眼前的人無論是記憶中重生前的樣子,還是現在的樣子,沈從心都無法接受他對自己的疏離,更別提是抗拒。
看著忘了接戲待在原地的沈從心,林縱朝他吹了聲口哨,「怎麼,不習慣我這麼對你。」
沈從心鼻尖微酸,他想起重生前的最後一幕。知道自己快死了,可那會兒他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再也見不到眼前的人。
不再看林縱,沈從心的聲音很低。「少臭美」。
林縱手撐著地面,沒有站起來,而是以這個姿勢直視著他。「你哥的演技還不錯吧。」
「哼,上天真不公平!」沈從心把頭扭到一邊不忿地抱怨。
拍拍手上的灰塵,林縱從地上起來,順便拉起還蹲在地上的沈從心。「你怎麼就知道上天不公平。」
「不管,反正我就知道。」
扔下一句話,沈從心也不理林縱,拿著劇本坐的老遠,一個人固執的琢磨戲。
林縱剛簽約,除了等待《荒島》的拍攝也沒有其他事情。沈從心下午拍攝的雜誌在城市的對角,怕堵車他和趙小花早早出門。
看著出門的沈從心,林縱低語道:「怎麼覺得回來後的小兔崽兒,有點不一樣了?」
說不出哪裡不一樣,可林縱心裡覺得就是不一樣了。
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他需要一段時間去驗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