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闕這句話算是踩到了艾格斯的痛腳,原來當初強摘桑亞翅翼的那隻雄蟲正是馬倫的蟲崽。
當初事發之後,馬倫一家就懷恨在心,拚命打壓他們,奈何克羅尼議長工作滴水不漏,抓不到錯處,就連拉塞爾也是深居簡出,唯有把目標放在了萊米萊星身上。
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萊米和萊星嫁過去肯定會被折磨致死。
艾格斯是馬倫家的遠親,和他們是一個鼻孔裡出氣的,他三番四次上門就是為了逼迫萊米萊星嫁過去,現在聽見遊闕出言嘲諷,哪裡還忍得住脾氣:
“我告訴你,馬倫閣下看上萊米和萊星是他們的福氣,他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則到時候就等著進監獄……”
“砰——!”
一聲清脆的花瓶巨響陡然響起,整個客廳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碎片落地的動靜。
桌上又損失了一個花瓶,但這次不是拉塞爾砸的,而是遊闕砸的。他將手中的半截花瓶扔到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冷冷吐出了一個字:
“滾!”
遊闕萬萬沒想到馬倫居然就是害桑亞的那家子雄蟲,他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強摘了桑亞的翅膀還不算,現在還想強佔兩個弟弟,簡直無恥至極。
艾格斯隻感覺頭頂一陣滴滴答答的熱流滑落,他下意識抬手抹了把臉,只見滿手鮮紅,整隻蟲都懵了,吃驚指著遊闕道:“你……你居然……”
遊闕見艾格斯不動,又從旁邊的鞋櫃上抄起了一個裝飾瓷瓶:“還不滾?看來你想讓我再送你一程?”
艾格斯見狀一手捂頭,一邊驚慌朝門口後退:“你你你……你是哪裡來的瘋子!你知不知道打了我有什麽後果?!”
“不知道,我剛好試試。”
遊闕語罷將花瓶在手上拋了兩下,直接對準艾格斯砸了過去,甚至還能聽見破風聲,他的準頭顯然比拉塞爾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這一擊直接命中目標。
“砰——!”
艾格斯躲避不及,隻感覺眼前一黑,身形後仰摔出了門外,滾地葫蘆似的順著台階一溜煙摔下去了。
“哎呦喂!我的屁股!”
艾格斯一邊痛苦叫喚,一邊從地上狼狽爬起身,他抬頭看見遊闕站在門口,生怕這個瘋子又砸個花瓶過來,驚慌失措扔下了一句“你給我等著”,語罷扭頭逃出了這裡。
遊闕站在門口,見狀“砰”一聲關上了房門,隻覺得再多看一眼都是汙染。
殊不知客廳裡的拉塞爾已經看傻了眼,遊闕這兩天在家裡都斯斯文文的,怎麽一動起手來比他還狠,花瓶砸得啪啪響,他聽著都疼:“遊闕,你……”
遊闕回到客廳,看見拉塞爾詫異的模樣,心中頓時一咯噔:糟糕,這兩天他一直規規矩矩的想給桑亞雙親留個好印象,沒想到剛才火氣上來沒壓住暴露了。
遊闕尷尬開口描補,試圖挽回自己搖搖欲墜的形象:“伯父,抱歉,我剛才有些生氣……所以就……其實我平常不喜歡動手的……”
遊闕說著說著就閉了嘴,自己都不信這個話,小偷不喜歡動手,早就失業了。
拉塞爾其實比遊闕還尷尬,責怪吧,沒必要,不責怪吧,遊闕剛才動手著實讓他吃了一驚,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下次艾格斯如果再來,不用理會他,他是馬倫家的親戚,平常就喜歡耀武揚威的,趕出去就好了。”
遊闕心想艾格斯短期內應該是不會來了,對方少說要在家裡休養一個月,聞言也沒反駁,點了點頭道:“您說的對,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拉塞爾聞言一訕,剛才是他砸花瓶在先,要說衝動也是他衝動,遊闕倒是會給他留面子。
花瓶碎片質地太硬,家務機器人沒辦法打掃,遊闕為了挽回一下自己“文質彬彬”的形象,特意用掃把清掃了一下客廳,把碎片毀屍滅跡。
就是家裡一天碎了三個花瓶,看起來難免有些空蕩蕩的。
另外一邊,桑亞正在軍部面見“老朋友”。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那隻雄蟲辦一張中心城的居住證?”
白蘭德坐在辦公桌後,萬萬沒想到桑亞今天來找自己居然是為了這個原因。他拉開椅子起身走到桑亞面前,神情略顯疑惑:“既然如此,你怎麽不直接把那隻雄蟲帶去事務局補辦,只是欠缺一份家族證明而已,你完全可以幫他補上。”
桑亞穿著一身用來遮掩身份的軍服,略顯靜默地站在窗前,頭頂陰影遮住了他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睛,聲音低沉道:“我將來要嫁給那隻雄蟲,不能用我的家族證明。”
在南部,血緣太近的蟲是不能結婚的。
白蘭德:“只是為了這個?”
桑亞嗯了一聲:“只有這個。”
他語罷轉身看向白蘭德,不知想起什麽往事,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當初如果不是你幫忙,我根本逃不出監獄,你也知道,我現在無權無勢,這次當我欠你一個情,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白蘭德握住他的肩膀,皺眉搖頭:“兄弟一場,不用說這些客套話,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忽然回到南部,還找到了伴侶。法厄斯雖然給你簽發了赦罪令,但南部還有不少仇家盯著你,你回來的時機太糟糕了。”
桑亞:“我知道,但總躲著也不是長久之計,我雄父的身體越來越差,萊米萊星也受了我的連累,我不可能扔下他們自己在外面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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