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綏忽然沒頭沒尾說了一句話:“但是我三爺爺也瘸了一條腿。”
白蘭德一頓:“……八殿下是你三爺爺?”
不可能吧?
阿綏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白蘭德一眼:“當然不是,我三爺爺和我一樣,都是黑頭髮黑眼睛,他是白頭髮紅眼睛,跟我三爺爺一點也不像。”
白蘭德聞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氣,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過荒謬。他用手撐著從床上坐起身,原本想去清理一下身體,結果發現身上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下意識偏頭看向阿綏,詫異問道:“你幫我洗過澡了嗎?”
阿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嗯。”
白蘭德當時腿軟得都站不起來了,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只知道抱住阿綏啜泣,那些東西又不能不清理,阿綏只能幫他洗乾淨了。
白蘭德心想這隻雄蟲真傻,他重新倒入枕間,無奈說了一句話:“下次別洗了。”
雄蟲不該做這種事的,而且那些東西本來就該留在身體裡面,否則無法繁衍後代,阿綏居然傻到幫他洗乾淨了。
阿綏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應了一聲,他腦海中的困倦如潮水般襲來,趴在枕頭上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清早,白蘭德去軍部檔案處想辦法幫阿綏辦了一套假的證件,到時候只要再去醫院測一下血液純淨度,把信息錄入星網,阿綏就算是一名合法的帝國星民了。
白蘭德帶著證件回家,途經商店還幫阿綏買了好幾套衣服。這隻雄蟲在星盜窩裡待了太久,身上永遠是一套萬年不變的短袖長褲,相比帝國其余錦衣玉食的雄蟲來說實在相差懸殊。
“把這套衣服換上,等會兒我們一起去醫院。”
白蘭德到家之後,從購物袋裡挑了一套休閑服遞給阿綏,上衣是純白色的連帽款式,下身是一條灰色運動褲,配了一雙黑白色的運動鞋。他不太確定阿綏的喜好,但這種穿搭風格最近在帝都還算流行,起碼顏色不會花裡胡哨的扎眼睛。
阿綏三兩下換上衣服,然後對著鏡子照了照,轉頭詢問白蘭德:“好看嗎?”
阿綏本來就臉嫩,穿上這一身就更臉嫩了,看起來青春洋溢,像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白蘭德莫名有一種自己老牛啃嫩草的感覺,他從旁邊的購物袋裡拿出一盒改色劑,倒了一點在掌心抹勻:“好看。過來,我把你的頭髮改改色。”
阿綏的頭髮顏色太深,不好遮掩,白蘭德只能用一次性改色膏幫他改成了淺棕色,連帶著眉毛也改了改:“這種染膏是軍部平常出任務喬裝打扮用的,只有特製的藥水才能洗下來,維持一個星期應該沒問題。”
阿綏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的頭髮果然變成了棕色,不過眼睛還是黑的:“那我的眼睛怎麽辦?”
白蘭德去浴室洗淨雙手,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副隱形眼鏡,他捧起阿綏的臉幫對方戴上,這隻雄蟲的眼睛就變成了湖水一樣的淺藍色。
“戴上隱形眼鏡擋一擋就好了。”
白蘭德示意阿綏看鏡子,同時自己也靠了過去,乍一看他們兩個的眼眸顏色很像,意味不明的低語道:“和我一樣的藍色。”
阿綏聞言湊近鏡子仔細看了看,又眨了眨眼:“好看。”
他真帥!
……
白蘭德和阿綏收拾妥當後就出門了,結果沒想到今天恰逢周末,路況擁堵,無論是汽車還是飛行器都堵在中心區的路口過不去,他們只能臨時找了一處停車位降落,打算步行過去。
嚴格來說阿綏算是第一次進城,他步下飛行器後就看見了帝都中心商場最宏偉的建築,數不清的大廈樓宇直入雲霄,專供飛行器停靠的馬路宛如一條巨蛇在空中穿梭騰飛,路邊的商店服務員正在門口攬客,是與逃亡路途中截然不同的繁華與富麗。
阿綏雙手揣進衛衣口袋,站在路邊仰頭看了看商場大樓的高度,發現一眼都望不到頭,心想怪不得那麽多人都喜歡往城裡跑,看起來確實漂亮。
白蘭德見他站在路邊發呆,出聲詢問道:“想進去逛逛嗎?”
阿綏有些意動,但又擔心惹麻煩,猶猶豫豫問道:“可以嗎?”
他的相貌太出色,站在路邊已經引起了不少雌蟲的注意。白蘭德見狀在底下牽住阿綏的手,不動聲色宣誓主權,阻隔那些窺視打探的視線:“沒關系,反正離預約抽血的時間還剩一個小時,你逛逛看有什麽喜歡的,一起買回去。”
正值周末,路邊不少商店都在做促銷活動。阿綏剛剛走到一家甜品店門口,還沒來得及看菜單,那些雌蟲店員就瞬間蜂擁而上,熱情把他圍在了中間,白蘭德直接被擠到了一旁。
“閣下,今天本店推出新品試吃活動,雌蟲九折,雄蟲七折,您想過來試試嗎?”
“裡面剛好還有一桌空位,如果您想進店品嘗的話我們這就為您安排。”
阿綏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不免有些懵。他尷尬躲避著那些雌蟲似有似無的投懷送抱,臉色漲紅的擺手拒絕道:“不……不用了,我就是隨便看看。”
他穿著一件白衛衣,看起來年齡本來就不大,漲紅著臉一副想拒絕又不敢拒絕的樣子,只會愈發勾得那些雌蟲心猿意馬。店員們正準備加把勁把阿綏請進店裡,耳畔卻陡然響起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這位閣下說不用了,你們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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