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綏從小在山溝溝裡長大,少見這麽漂亮精致的人,不由得悄悄多看了幾眼。然而當白蘭德察覺看過來時,他又若無其事收回視線,低頭認真擦起了自己手裡的劍。
白蘭德之前沒有注意,現在仔細觀察一番,這才發現那名星盜首領長得頗為秀氣。對方皮膚白淨,眼睛又黑又亮,比南部的雌蟲還要漂亮幾分,如果在帝都必然會受盡追捧,錦衣玉食不是什麽難事。
白蘭德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在這裡當星盜。
這頓飯吃得很慢,白蘭德覺得自己吃完之後可能就要重新被關進籠子了,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階下囚,是俘虜,是這名首領的“寵物”。
白蘭德吃乾淨了碗裡的最後一點食物,最後將瓷碗往外推了推,靜等著阿綏將他重新關入籠子裡,然而對方卻沒有一點反應,只是低頭擦著自己手裡的長劍,
那柄劍很長,很鋒利,刻著某種古樸的花紋,應該有些年頭了。
白蘭德是因為那雙罕見的翅翼被卡洛斯獻給阿綏的,此刻他不免覺得這隻星盜正在思考該怎麽切下自己的翅翼。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右肩未痊愈的血洞,好似根本不懼疼痛,垂眸淡淡出聲提醒:“你就算殺了我,也取不走我身上的翅翼。”
南部雌蟲死的時候,翅翼也會隨之乾枯萎縮,所以只能在活著的時候取下。白蘭德不懼疼痛,星盜團也沒有可以使雌蟲現出蟲形的特殊藥物,只要他不願意,沒有任何蟲可以摘取他的翅膀。
曾經繁榮的種族現在已經瀕臨滅絕,為了自由而亡的勇者也實在太多。
阿綏聞言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白蘭德,卻見對方已經自己坐回了牢籠裡,鐵質的鐐銬鎖在蒼白骨感的手腕上,有一種怪誕的美感,卻也限制了自由。
卡洛斯當初把白蘭德送過來的時候,隻給了鐵籠鑰匙,手腳上的鐐銬鑰匙卻沒給。
阿綏反手插劍入鞘,正準備解釋自己沒有惡意,忽然聽見外面響起一陣哭鬧聲,心中狐疑,不由得打開艙門走了出去。
克萊特聯盟是星盜組織,講究弱肉強食,每次掠奪回來的雄蟲都會進行平均分配,大首領佔比最多,其余首領則根據實力自行分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雄蟲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私有物。
那些雄蟲除了用來交換贖金,還有一些別的用途,例如……
床上。
“救命啊!你們放開我!我真的放不出信息素,你饒了我吧!”
三首領黑牙來自以雌為尊的北部,他性格粗魯,最喜歡調教那些白白嫩嫩的雄蟲。阿綏剛剛走出艙門,就看見黑牙命令部下從星艦裡面強行拽出了好幾隻被關押起來的雄蟲,場面又哭又鬧,怎一個淒慘了得。
黑牙手裡拽著一隻棕色頭髮的雄蟲,聞言直接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呸!放不出來信息素?騙鬼去吧!你如果放不出來信息素,我就放了你全身的血!”
在床上的時候,雌蟲需要雄蟲的信息素安撫才能爽起來,否則就如同隔靴搔癢。但薩利蘭法的雄蟲大多膽小,他們一旦受驚根本沒辦法釋放出信息素,相當於地球男人硬不起來。
人家硬不起來,總不能強行做吧?
“你放了我的血也沒用!”
黑牙偏不信這個邪,他本就膚色黝黑,發怒的時候看起來不免更加凶悍,蒲扇大的巴掌高高揚起,正準備給這隻雄蟲一點顏色瞧瞧,誰料耳畔忽然響起一陣勁風聲,緊接著脖頸處就多了一把冰涼鋒利的長劍:
“放開他——”
阿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黑牙身後,他手裡的長劍抵住黑牙脖頸,微微用了些力道,劍刃上就沁出了一縷血絲。
黑牙驚詫回頭,卻見一名黑發白衫的少年正冷冷盯著自己,頓時嚇得一激靈,連忙松開了手裡的那隻雄蟲:“大……大首領!您怎麽出來了?!”
阿綏沒有理會黑牙的話,而是反手繞了一個劍花,指著那幾隻雄蟲道:“以後他們歸我了,你不許再動。”
被黑牙捉住的雄蟲赫然是之前和阿綏關在一起的那幾隻,阿綏記憶力還算不錯,沒有忘記這些“小夥伴”,他心想自己現在既然是大首領了,要幾隻雄蟲應該不難吧?
黑牙剛才還嚇得發抖,一聽阿綏要搶自己的“財產”,瞬間變了臉色:“大首領,我們搶來的雄蟲都是平均分配的,誰也不能搶奪同伴的財產,這是規矩!”
阿綏聞言困惑出聲:“平均分配?那為什麽我的星艦上一隻雄蟲都沒有?”
別的首領都有好幾艘星艦和數不清的雄蟲,但阿綏發現自己目前為止好像只有一艘破星艦和一隻大美人雌蟲。
黑牙聞言頓時一噎,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自從上一任首領克萊特死後,對方搶來的的財產和雄蟲就被他和卡洛斯瓜分乾淨了,阿綏冷不丁空降到這個位置上,就是個光杆司令。
但話肯定不能那麽說,萬一阿綏讓他們把東西都吐出來怎麽辦?
黑牙粗聲粗氣道:“大首領,雄蟲是靠真本事搶回來的!可不是靠嘴皮子磨出來的!”
他辛辛苦苦搶回來的雄蟲,憑什麽分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靠真本事搶回來的?”
阿綏聞言慢慢咀嚼著這句話,好像明白了什麽:“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憑真本事搶你的雄蟲?”
黑牙聞言又是一噎:“我沒這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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