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教授菜譜的亞雌主播用一種曖昧的語氣在視頻裡道:“這道湯對於雄蟲來說可是大補的喲~你們千萬要牢牢看住自己的雄蟲,不要讓別的小妖精佔了便宜~”
伽因沒有聽見後面的話,他只聽見主播說這道湯對於雄蟲來說大補,多熬一分一秒都不行,掐準時間盛了一碗出來,結果因為太過著急,還不小心把擺在桌上的終端掃進了水池子裡。
韓宴下樓的時候,敏銳嗅到了這股奇怪的味道,他眼見伽因在廚房忙碌,出聲問道:“你在做什麽?”
伽因聞言連忙把終端從水裡撈起來,欲蓋彌彰道:“沒做什麽,晚飯已經好了,您可以洗手吃飯了。”
他語罷將廚具整理好,這才把飯菜從裡面端出來擺上桌,順便將一碗黑糊糊冒著熱氣的湯往韓宴手邊推了推:“這是特意給您熬的湯。”
韓宴聞言瞥了眼那碗不知名的東西,聽不出情緒地反問道:“湯?”
伽因大抵也知道賣相有些奇怪,猶豫補充了一句:“裡面放了一些補身體的藥材。”
韓宴沒再問什麽,安靜吃起了飯,至於那碗湯,他嘗了兩口就沒再動過,裡面都是大熱的藥材,全部喝下去他今天就不用睡了。
吃完飯的時候,伽因起身收拾碗筷,看樣子是準備把那碗湯倒掉。韓宴摸了摸尚有余溫的瓷碗,卻直接推到了伽因面前,言簡意賅道:“別浪費,你喝了吧。”
伽因聞言一愣:“我喝?”
韓宴嗯了一聲,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鏡片後灰藍色的眼眸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打量,聲音低沉道:“不是補身體嗎?喝了吧。”
這隻雌蟲好像有些弄不明白他們兩個之間到底是誰虛,竟然會想著給自己補身體,韓宴覺得這個笑話挺有意思的。
伽因沒聽主播說雌蟲也可以喝這種東西,但見韓宴盯著自己,秉著不浪費的原則還是一口氣喝了下去,結果發現味道確實有些怪怪的,怪不得韓宴不愛喝。
韓宴問伽因:“好喝嗎?”
伽因點點頭,又搖頭。
韓宴瞥了眼伽因發紅的臉頰,不知在想些什麽:“時間不早了,忙完早點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失眠就不好了。”
彼時伽因尚且不知道韓宴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才終於發現那麽點端倪,因為他熱得根本睡不著,衣服脫光了也還是熱。
韓宴聽著身旁翻來覆去的動靜,在黑暗中悄然睜開眼,最後又輕輕閉上,一副風雨不驚的模樣。
伽因只有挨著韓宴才會感覺涼快一些,他趴在雄蟲肩頭,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聲音沙啞的道:“雄主……”
韓宴嗯了一聲。
伽因猶豫著吐出了一個字:“熱……”
韓宴的回答永遠都那麽言簡意賅:“開冷氣。”
補藥都是這樣的。
伽因後知後覺意識到應該是今天那碗湯的問題,開冷氣應該沒用,他無意識輕蹭著韓宴,眼尾醺紅,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沾濕些許,因為難耐發出了近似哭腔的悶哼聲。
韓宴知道雌蟲是在故意勾引自己,因此無動於衷。他心想讓對方長長記性也好,知道下次不能亂熬東西,指尖在伽因銀色的發絲間緩緩穿梭,微用了些力氣才將對方按入自己懷裡。
韓宴淡淡出聲:“睡覺。”
“……”
伽因聞言身形一僵,隻好趴在雄蟲懷裡老老實實睡覺,忍著體內一波又一波的燥熱,艱難度過這個漫長的夜晚。
可想而知,一夜無眠。
翌日清早,伽因像往常一樣幫韓宴整理襯衫紐扣,後者眼眸一垂,發現了他眼下的青黑,似笑非笑問道:“今天還熬湯嗎?”
伽因動作一頓,難免有些尷尬:“……不熬了。”
他燥了一晚上,說話時嗓子都啞了。
真可憐……
韓宴漫不經心想到。
他將伽因抵在書桌上,難免帶了幾分貓哭耗子的假慈悲,勾住雌蟲尖尖的下巴,給了一個深且纏綿的吻。伽因睫毛顫動,伸手圈住韓宴的脖頸用力回應著,馬上就要上班了,剩下的時間顯然不夠他們做一次的,但能解解饞也好。
回頭就把那個教做飯的主播拉黑。
伽因思及此處,下意識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終端,結果發現屏幕有些閃爍,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泡水泡壞了。
韓宴注意到他的動作,用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腕,聽不出情緒地問道:“壞了?”
伽因道:“可能昨天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弄壞了。”
之前軍事訓練的時候就不小心磕過一次,昨天又浸了一回水,應該要不了多少就會徹底報廢。
韓宴沒再問什麽,整理好衣服後就和伽因一起出門上班了,忙忙碌碌,生活作息與地球上的人類無異。
軍部最近在密切觀測密林動向,每天不斷有新型變異種的屍體被送到研究所解剖,伽因負責清剿行動,同樣需要參與其中,拋開右腿殘疾無法上戰場這點,他的所有進修科目都近乎滿分,無論是情報處理還是醫學解剖,完成起來都得心應手。
直到午休的時候,伽因才終於停下手裡的工作從研究室走出來,他解開身上的白大褂隨手搭在衣架上,一瘸一拐地在辦公桌前落座,卻見同事正聚在一起研究中午吃什麽好。
這些軍雌忙起來很少顧得上吃飯,以前都是在軍部食堂吃殘羹剩飯湊合的,但自從外賣軟件普及之後,每天中午的一餐飯儼然成了他們一天工作的動力,閑下來就喜歡打卡附近新開的餐廳,外賣餐盒一天就能堆滿辦公室後面的巨型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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