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三隻雌蟲已經快壓製不住了,無法注射鎮定劑!快點打開封閉室把他們關進去!”
“你瘋了!裡面有一隻王蟲!趕緊稟告薩菲爾上將!”
路遠聽見醫生說裡面有一隻王蟲,心臟頓時一緊,立刻扯過一名在走廊被撞得暈頭轉向的醫療助手問道:“裡面到底出什麽事了?!誰受傷了?!”
醫療助手忙得焦頭爛額,冷不丁被人扯住,正準備煩躁推開,一抬眼卻見是學院裡名氣正盛的那隻黑發雄蟲,到嘴的斥責頓時一噎,險險咽了回去,結結巴巴回答道:“閣……閣下,是第七小隊,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遇襲,裡面有三隻雌蟲都發生了精神力暴亂,現在這裡很危險,您最好趕緊離開。”
路遠聞言面色微變:“那三隻雌蟲是誰?裡面有沒有一隻叫尤斯圖的雌蟲?!”
醫療助手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尤斯圖?是風紀會長嗎?剛才裡面好像確實抬進去了一隻銀發雌蟲……”
他話音未落,就見路遠不顧值守的軍雌阻攔,立刻朝著封閉室的方向跑了過去。
軍雌在暴亂狀態下很可能蟲化,戰鬥力呈幾十倍上升,封閉室說是封閉室,其實更像一個乾淨整潔的監獄,四周牆壁全是用防彈材料製成,僅留下一個半透明的窗口用來觀測裡面的情況。
等路遠趕到封閉室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進去一看,卻見約裡加正和一名年老的雌蟲醫生吵得面紅耳赤,聲音險些掀翻房頂。
約裡加大抵剛剛才從戰場趕回來,還沒來得及換下作戰服,身上全是血腥泥汙,他一把揪住哈米特醫生的衣領怒罵出聲道:“蟲屎!我說了不許找雄蟲來撫慰殿下,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你們立刻用藥物讓他安靜下來!”
哈米特醫生同樣暴跳如雷:“你在開玩笑嗎?!S級的王蟲一旦進入狂化狀態,封閉室根本擋不住!現在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找一隻雄蟲來安撫殿下,否則出了什麽岔子我可沒辦法向蟲帝交代!”
“該死!”
約裡加聞言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直接拔出腰間的光能槍対準哈米特醫生的腦袋狠狠出聲道:“我不管你怎麽向蟲帝交代,我只知道殿下寧願死也不會讓那些雄蟲觸碰他!你如果敢這麽做的話,我現在就斃了你!”
他們身後就是一間封閉室,透過觀察窗口,能清晰看見一名銀發雌蟲被電子鐐銬鎖在床上,対方手臂青筋暴起,神色痛苦,掙扎間手腕被磨得鮮血淋漓,赫然是尤斯圖。
他的模樣和白日截然不同,瞳仁驟縮成一條豎線,露出野獸般冰冷而又殘忍的目光,猩紅色的眼眸危險至極,顯然已經進入半蟲化狀態,固定在牆壁上的鐐銬被尤斯圖拉扯得幾乎變形,很快就會掙脫開來。
約裡加見狀面色微變:“不好!殿下已經進入蟲化狀態了,快點給他注射鎮定劑,藥箱呢?!”
他語罷火急火燎轉身,卻猝不及防在門口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腳步一頓,神情愕然地出聲道:“閣下?您怎麽會在這裡?!”
這裡不是路遠該來的地方,甚至都不是雄蟲可以踏足的區域,就連醫生都不敢進去給尤斯圖注射鎮定劑,足可見有多麽危險。
路遠卻全然不在意這些,快步走到觀察窗口前,皺眉詢問道:“尤斯圖怎麽樣了?”
約裡加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您所見,有些糟糕,我們正準備給他注射鎮定劑,希望能緩解幾分。”
哈米特醫生卻在一旁警告道:“約裡加,你最好不要亂來,我已經上報了皇室,他們很快就會帶著雄蟲過來安撫殿下,在此之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他語罷從藥箱裡翻找出幾支鎮定劑,咬咬牙,直接帶著四五名助手直接進入了封閉室準備給尤斯圖進行注射,以免対方撐不到那個時候。
約裡加見狀下意識看向路遠,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是普通雌蟲,現在只需要找一隻雄蟲進行安撫標記就可以了,但尤斯圖是王蟲後代,如果想徹底安撫他,那隻雄蟲的血液純淨度必須在45%以上,而路遠的血液純淨度至今是個未知數。
雖然有薩菲爾上將作保,但外界一直有傳言說路遠只是來自三等星的平民,血液純淨度最多不會超過37%,否則怎麽一直不肯対外公布數據?
更何況雌蟲一旦接受了某隻雄蟲的標記,就意味著必須與対方結為伴侶。尤斯圖貴為王儲,身份舉足輕重,未來的伴侶也必須是貴族出身,經過蟲帝許可才行,在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隨隨便便就找一隻雄蟲替他進行安撫。
哪怕約裡加心裡清楚知道,尤斯圖如果是在清醒狀態下,一定不會拒絕這隻雄蟲……
約裡加頓了頓,開口勸道:“閣下,要不您先回去吧,這裡很危險。”
路遠這段時間惡補了蟲族知識,大概清楚尤斯圖是遇上了精神力暴亂,此刻除了雄蟲的信息素,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幫到対方。
可他是一名人類,根本沒有信息素這種東西……
路遠無意識抬手摸了一下後頸,微微皺眉,再次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沒事,我就待在這裡。”
而另外一邊,哈米特醫生已經開始給尤斯圖注射鎮靜劑了。他命令四名身強力壯的助手死死按住尤斯圖的四肢,然後將針頭刺進対方的手臂,結果沒想到尤斯圖處於戒備狀態,渾身肌肉緊繃,針頭險些斷掉也沒能注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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