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中,她看見清澤走向她,從後面抱上她的腰,下巴抵在了發頂。
“真漂亮,生日快樂,寶貝。”
她抓著清澤的手背,吻了一下指骨,罕見地叫他:“謝謝寶貝。”
清澤望著梁姿的倒影,語氣正式,“梁姿,我本來是要拿這條項鏈跟你表白的。我想告訴你,我把那天的日落搬過來了,所以我在那天跟你說的話,一直都算數。”
“從那天到今天,我沒有一天不愛你。我會盡我所能地做一個好的伴侶,讓你又自由又快樂。”
“謝謝你,第二次答應跟我在一起。”
一彎暖流淌過梁姿的心尖,卻有幾分澀意縈繞。
她轉過身,張開雙臂抱住了清澤,側臉蹭著襯衣,感受著他的體溫。
“我也是。”
那天說的話寫的字,一直都算數。
“想放首歌。”梁姿突發奇想。
清澤順勢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好。”
她點了幾下,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音響傳來幾聲貝斯的清晰低音。
[Starry eyes
How can I get to you
My truly little]
梁姿和清澤站在客廳中央,在暖黃色的燈光裡相擁,隨著迷幻舒緩的音樂輕輕搖晃身體。
小小的彩色鑽石埋在地下十億年,在這個尋常的夜晚折射出細微而耀眼的光線。
戀人相視的眼眸與星光交織,映著彼此,一閃一閃。
嗒嗒,嗒。
鞋子在地板上踏出隨意的節奏。
“好想蹦迪啊…”
“那我在家裡裝個蹦床,咱倆蹦個夠。”
[but knowing you’re the one
to greet me and meet me
Two alone in the dark may it be]
梁姿勾住了清澤的脖子,下頜一揚,吻上那雙冥冥之中的唇瓣。
抱在背後的胳膊越收越緊,將赤/裸的肩膀被熾熱的掌心覆蓋。
腳步丟了節拍,地板漸漸沒了聲音。
“清澤,你知道嗎?天氣預報說,直到這月月底,上海都沒有雨。”
“嗯,那就等下個月。”
“不想等了……”
清澤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Starry eyes forever shall be mine]
梁姿躺在床上,被清澤從頭到腳親了一遍,就像他們的每次短暫分離又重逢。
這一回很順利,比起四年前的那個下午加晚上,他們節省了太多的汗水和時間。
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眼裡都寫著“萬幸”。
他們笑著接了個吻,慶祝他們的身體依舊契合。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清澤還是和從前一樣溫柔,很快,梁姿又蜷縮在他懷裡顫抖,嘴邊溢出幾聲不像她的輕/吟。
只有清澤知道,這就是她的聲音。
這就是他在腦海裡懷念了無數次、卻無處可尋的聲音。
他像聽不夠似地,咬著耳朵求她:“黎黎,再說一遍。”
梁姿懶懶地睜開眼睛,瞧著他,連嘴都沒怎麽張,舌尖一收一頂,“清澤。”
清澤三十一年的教養只夠讓他的溫柔維持到這裡了。
第二次,狠得要命。
他的手掌鎖住梁姿的兩隻腳踝,身體像是要撞開那把無形的鎖,闖進她杳無人煙的靈魂。
可她的靈魂裡早已有他。
從失去他的那一刻起,他的點點滴滴就開始在她的靈魂裡匯聚,變成了他,也變成了她自己。
清澤俯下身,“寶貝,你還行嗎?”
梁姿抓著床單,“嗯”了一聲。
她的腦子輕飄飄的,所有知覺都匯集在一處,只有耳邊還響著聲音,清脆,激烈,過癮。
眼前是清澤迷人的臉,忽遠忽近。
她想起了她做過的那些亦真亦假的綺夢。
夢裡,她從未被滿足。
不似現在。
兩道喂不飽的喘息在房間裡不知疲倦地糾纏。
清澤近乎囈語:“黎黎,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沒有,”梁姿遲緩地揉著他的頭髮,“喜歡。”
“我看也是。”
梁姿抬腿踢他,可惜動作軟綿綿,毫無威懾力。
清澤倚著枕頭,啞著嗓子笑了兩聲。
他也在床單上撿了一根她的頭髮,用指腹捋了一遍又一遍。
兩個人躺在床上聊了聊這幾年,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親到一起去了。
梁姿瞄了一眼清澤的下半身,“清老板休息好了嗎?”
清澤沒動,躺在那兒跟她開玩笑,“梁姿,一上來你就想把我榨乾是吧?今年好歹也三十一了,又不是二十出頭。”
“?三十一就這樣了,到了四十一可怎麽辦啊?你這個樣,就別想著退休過性/生活了吧?”
清澤聽了,臉上不慍不惱,在她的後腰留下輕輕一巴掌,“躺好了,寶貝。”
梁姿覺得不對勁。
果不其然,這隻狗又開始使壞了。
他將梁姿罩在下面,斂眸看著她,“梁老師,算算帳。”
梁姿才被他弄得七葷八素,“什麽帳啊……?”
“梁老師沒聽過代數拓撲,不知道是什麽,對吧?”
“……?”
“沒關系,雖然咱現在不做學術了,但好歹是個數學博士,給梁老師簡單講講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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