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珩靜默片刻：“那梳成了嗎。”
陸辰星看了一眼鏡子，抓了兩下頭髮，按下幾根呆毛，認真道：“還沒有，沒帶定型噴霧。”
時珩忍住笑，走了進來，把對方掀起的衣角放下，遮住引人注目的窄腰，又揉了一把他的頭髮：“餓嗎，現在點外賣，洗完澡就能送來。”
陸辰星本來不餓，被說得倒是有些餓了，便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好吧，先點了再洗。”
兩個人倚在洗手台的邊沿，頭挨著頭看外賣界面。
對方的呼吸近在咫尺，身上的香味又若有似無，陸辰星頓時有些心猿意馬，眼前的雖然都是一堆食物，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不久前的夢。
太真實了，仿佛真正發生過一樣。
陸辰星的手指在屏幕慢慢滑動，頭卻微微偏了偏，看向時珩的側臉。
輪廓分明，眼窩深，鼻梁高，嘴唇薄。
怎麽看都是個極其清冷禁欲的長相，卻藏著外人都看不透的深情和溫柔，甚至還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欲。
夢裡時珩的樣子和以往的不同。
額角的發絲被汗水打濕，眼裡帶著濃濃的欲.望，令人只看一眼便會深陷其中，甚至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和對方一起徹底淪陷。
他很喜歡時珩那時候的表情。
……
“翻到底了。”時珩忽然開口提醒。
“哦哦，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陸辰星連忙收回目光，看著屏幕上的排骨米飯，往上翻了翻，“那你想吃這家嗎，看著挺好吃的。”
時珩瞥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嗯，我都可以，跟你吃一樣的就行。”
陸辰星：“那就點這個吧。”
其實陸辰星也是吃什麽都行，畢竟他滿腦子都是其他的，吃什麽都差不多，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點完外賣，陸辰星把手機放到洗手台上，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外賣半個小時才能送到，那我就……先開始洗澡了？”
時珩：“嗯，好。”
說完轉身出去，把衛生間的門關好了。
陸辰星松了口氣，靠在洗手台上。
以前做別的明明都很放得開的，結果到這種時候就變得畏手畏腳的，連摟住對方的脖子親都不太敢，這種狀態如果一直持續著，怎麽可能有心情做下一步。
他面對鏡子，看著自己充滿憂心的臉，用手使勁搓了搓，皮膚肉眼可見地紅了。
不行，這樣下去真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又把手機打開，翻出珍藏已久的小說，用全文搜索的方式，挑出洗澡相關的劇情看了起來。
他挑的是個以瘋狂開車聞名的小說，只看了十幾頁，就感覺氣血上湧，體內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因子開始蠢蠢欲動，便趕緊把屏幕關掉，衝進浴室開始洗澡。
心下已經有了些主意。
陸辰星洗完澡後懶得吹頭髮，發絲還滴著水，怕把衣服弄濕就沒套衣服，下身直接裹著浴巾就出來了。
“你去洗吧，”陸辰星走到床邊，“我等著外賣。”
時珩原本坐在床頭看手機，一抬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對方平坦的小腹，以及延伸到浴巾邊沿的人魚線。
“……”時珩滾了滾喉結，別開視線，“嗯，你把衣服穿好。”
陸辰星邪魅一笑，欺身湊近，一隻手卡在浴巾邊沿，另一隻手按住床頭板，把時珩困在陰影裡：“為什麽？你怎麽不敢看我？是我的身材不夠好嗎？”
時珩：“？”
“怎麽不說話？”陸辰星勾起時珩的下巴，強迫對方和他對視，“為什麽讓我穿衣服？難道是因為你看到我就會害羞嗎？”
時珩：“……”
陸辰星見對方吃癟，得意地挑了挑眉，收回手，作勢要解開浴巾：“你讓我穿，我就偏不穿，還要讓你——”
時珩忽然翻身而起，手臂一摟，就把陸辰星勾到床上，抬手掀起被子，把對方整個人罩在了被子裡。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鍾，陸辰星眼睛被被子蒙得漆黑一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幹什麽？？怎麽回事？？難道是我不夠誘惑嗎？？
不等陸辰星想出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時珩就飛快從衛生間裡把他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扔到了床上，轉身向衛生間走去：“身材好，但外賣馬上到了，穿好再拿。”
陸辰星：“……哦。”
原來是因為這個，不早說，演早了。
……
他剛才看的小說片段，就是裡面的攻剛洗完澡，故意隻圍了浴巾出來在受的面前晃來晃去，把受晃得臉紅心跳，最終只能害羞著請求攻穿上衣服。
攻聽了之後非但不穿，反而是邪魅一笑，按住受質問了一番，最後在受的滿臉通紅之下撲倒了受，開始了一番不可描述。
他看完後，覺得可以試著模仿一下，反正都是露肉和勾引的橋段，即使他們的攻受反了過來，效果應該也差不太多。
然而實際上卻差太多了，時珩不僅沒反應，還把自己蒙起來了。
陸辰星並不氣餒，掀開被子爬了出來，把時珩扔過來的衣服褲子穿上，取完外賣後又把衣服褲子脫光，重新胡亂地圍上浴巾，舒舒服服地縮回柔軟的被子裡。
而後拿出手機，換了個小說，繼續看了起來。
……
時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陸辰星和被子滾成一團，只有一小塊黑色的後腦杓露在外面，看著就像在鬼鬼祟祟做壞事一樣。
想到之前對方的行為，時珩心下已經明白了一二，輕手輕腳地來到床邊，拍了一下對方的屁股：“幹什麽呢。”
“！！！”陸辰星嚇得差點扔飛手機，一咕嚕爬起來，結結巴巴，“啊，你，你洗完了，那個什麽，外，外賣到了，快點吃飯吧……”
時珩沒動，就這麽看著他。
只見對方臉頰緋紅，雙唇因為驚嚇而微微開啟，呼吸比往常粗重，頻率也比往常快，眼睛有些迷蒙，頭髮因為在被子裡蹭來蹭去所以亂七八糟的。
令人看著就很想把他按著欺負一番。
時珩嗓子微啞：“在看什麽。”
他還什麽都沒做呢，對方就自己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樣子，簡直……鬼才。
陸辰星不想讓時珩知道他在偷偷看那種小說，咬了下嘴唇，把手機暗滅藏在身後：“沒看什……我剛才在背，背單詞。”
“是嗎，”時珩饒有興致地坐到旁邊，“摸摸你的臉。”
陸辰星疑惑著抬手碰了碰臉頰，所觸肌膚格外滾燙，像是發燒了一般，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的臉紅成了什麽樣。
時珩笑了笑：“背單詞，能把臉背成這樣，是正經單詞嗎。”
陸辰星：“……”
時珩攤開手掌，聲音溫柔，蠱惑似的：“我能看看嗎。”
陸辰星遲疑了一會兒，分析了一下利弊——給時珩看的話，雖然會十分羞恥，但可以讓他也通過小說學到一些，對一會兒要做的事似乎有點好處。
不對，是很多好處。
想到這裡，他覺得已經不用再思考其他弊端了，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密碼是你生日，隨便看吧。”
時珩欣然接過：“嗯，先吃飯吧，再不吃一會兒該涼了。”
陸辰星為了等時珩一起，早就餓得肚子都癟了，聽了這話就趕緊往放著外賣的桌子方向爬，可是還沒爬兩步……原本圍著的浴巾就松了。
然後掉了。
時珩：“……”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呃，不是，”陸辰星顫抖著手，面色僵硬地拎起浴巾，把自己裹好，認真辯解，“這次我不是故意的。”
時珩：“哦，那上次是故意的？”
陸辰星：“……”
見對方窘迫的模樣，時珩又忍不住笑了：“不跟你鬧，快穿好去吃飯。”
時珩一邊吃飯，一邊在看陸辰星手機上的小說；陸辰星則是坐在小桌對面，一邊吃一邊偷偷看時珩。
吃著吃著，陸辰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剛才都沒穿衣服了！還是剛洗完澡白白淨淨的的那種！對方竟然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淡定地催促自己穿上衣服來吃飯！
#時珩成年不行#
陸辰星沒過一會兒就把一整盒都吃完了，抬眼見時珩也吃完了，便一聲不吭地收拾好丟進垃圾桶，然後去衛生間刷牙。
他已經想通了，男朋友不主動就算了，這次換成他主動就好了。
反正這24小時之內是一定要把事情做完的！
誰都不能阻攔他的偉大計劃！
他刷完牙後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髮型，想到了什麽，又把T恤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輪廓清晰的鎖骨。
全部搞好後，一腳還沒等踏出衛生間，就和剛走進來的時珩撞到了一起。
時珩順勢摟住他的腰，把他牢牢摁在自己懷裡，聲音有些低：“先別出去，在這等我。”
他被這兩句低音炮搞得骨頭都蘇了，稀裡糊塗地點了點頭：“……哦，好。”
陸辰星像個保鏢似的站在旁邊，看著時珩刷牙。
人長得帥，連刷牙的動作都那麽好看。
好喜歡，看著就心癢。
看了一會兒鏡子裡對方的臉，他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移，瞄向對方小腹，然後再慢慢往下，看向褲子——十分正常，沒有異樣，看起來很安靜，不像是要蘇醒的模樣。
剛才都給他看小說了，現在還距離得這麽近，怎麽還是沒有反應呢。
陸辰星有些沮喪。
時珩目光微垂，捕捉到對方的微表情，動作頓了頓，然後加速了刷牙的速度。
……
漱完口後，不等時珩開口，陸辰星就嘟囔著說道：“你刷好了吧，沒什麽事了吧，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吧。”
語氣帶著怨念，像是被冷落的小媳婦似的。
時珩沒答，眸光暗了暗，取下一條乾淨的浴巾放在洗手台上，幾步走到對方旁邊，直接把人抱了上去。
陸辰星：“？”
衛生間很大，整個一面牆的上半部分都是鏡子，洗手台設置在鏡子下方，足足兩米長，洗手池隻佔了中間的一小部分，兩邊都是大理石板，寬敞得足夠躺下一個人。
陸辰星坐在大理石板上，驚訝地看著站在他雙腿之間的時珩。
折疊的浴巾隔開了石板的涼意，卻隔不開目光交匯的熾熱。
兩個人上身貼得極近，下身……也貼得極近。
陸辰星有些緊張，下意識往後退，卻無路可退，後背緊緊貼到了鏡子上。
時珩也向前傾，和他額頭相抵。
眼裡的神色晦暗不明，似乎藏有壓抑著的某些不可言說的情緒。
陸辰星：“你怎……”
“剛才看我什麽呢，”時珩扣住陸辰星的腰，引得他微微戰栗，聲音溫柔卻低啞，“就那麽期待嗎，時刻都在想著那件事。”
“沒，沒有，”陸辰星企圖撥開對方的手，卻被扣得更緊，“是你太不主動了，所以我就想著……”
時珩：“所以就看小說看到臉紅，還上網查‘男朋友對我無動於衷怎麽辦’，‘開房後怎麽勾引男朋友’？”
“……”
陸辰星暗叫不好。
剛才是在瀏覽器裡看的小說，把手機遞給時珩的時候，上面的搜索記錄忘記清除了，結果就全被對方看到了。
事已至此，找借口已經沒用了，必須硬剛才能稍微挽回一絲顏面。
陸辰星挺直了身子，心怦怦直跳，卻梗著脖子義正言辭道：“是啊，本來就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差點就直接查‘男朋友不行怎麽……’，啊……”
時珩不等他說完，一口咬上他T恤領口露出的鎖骨。
緊接著是細密的吻。
順著脖頸，經過凸起的喉結，一路吻到下巴，再往上是泛著水光的嘴唇。
陸辰星被親得身子發軟，早就沒了反抗的聲音，只剩下低低的喘息以及動人的呢喃。
“我本來還想著，怎麽能不把你欺負得太狠，”時珩捧起對方的臉，拇指指腹輕輕拂過他發紅的唇角，“結果你想的……好像和我正好相反。”
陸辰星抓著時珩的肩膀，小聲狡辯：“我沒有，我想的很正常。”
“是嗎，很正常嗎，”時珩眯了眯眼睛，“你敢看那些小說，還敢拿給我看……你是真不怕我像裡面寫的那樣做？”
陸辰星超小聲：“……不怕。”
原本讓你看，就是為了讓你向那些學習的。
“好。”
時珩從正面抱起他，托住兩條腿，長腿邁開就出了衛生間，把他按倒在床上。
“真不會後悔嗎。”時珩親了親他的唇角，輕聲問道。
“不會，都說了一百遍了，沒什麽可後悔的，”陸辰星扯了扯時珩的衣角，指向床尾放著的書包，“最大的格子後面的暗格裡面，我帶東西過來了，你拿一下。”
時珩撐起身子伸手撈過他的書包，打開向裡面看去。
他動了動嘴唇，眸光更暗了。
陸辰星提前研究過很久，自認為理論知識十分豐富，便貼心地問道：“你會用嗎？不會用我可以教你。”
時珩：“……”
陸辰星沒注意到時珩的神色，還在那邊滔滔不絕：“那天我怕文字版的看不明白，還特意搜了一下演示視頻，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是非常珍貴的知識。”
時珩偏過頭看他：“你看了？”
陸辰星：“是啊，不過其實也沒什麽的，就是把那個東西擠在……”
“別說了，”時珩忍無可忍，又壓了上來，左手撐在對方的腦袋旁邊，右手覆上對方的小腹，手指輕輕搭在皮帶扣上，“你再說這個，可能就要多續一天房了。”
陸辰星遲疑一瞬，小心翼翼開口：“你是說……你可能會直到明天中午都硬不起來嗎？”
“……”
見對方不說話，陸辰星以為自己猜對了，更何況他本就通過查資料得知男生第一次都不太行，開始得慢結束得快，便安慰道：“沒關系，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實在不行的話，我還可以放視頻助助興。”
“…………”
時珩決定用行動讓他閉嘴。
陸辰星被按著手腕，封著嘴唇，只能躺著默默地承受。
不過一會兒，衣服就都凌亂地堆疊在了旁邊。
“你知道我之前為什麽讓你先吃飯嗎。”時珩的嗓音低啞，帶著說不出的誘惑。
陸辰星被親得七葷八素，本來腦洞就大，這種情況下正常邏輯就更理不太清了，嘟囔著開口胡說八道：“因為你喜歡……日飽的？”
“因為會很久，”時珩平靜地說，“不會停下來讓你吃飯，餓了也不會停。”
……
因為彼此都是第一次，無論是人還是身體部位都很生疏，所以前面的步驟進行了很久，等到日暮西斜才漸入佳境。
最開始是很疼的，後面就慢慢習慣了，剩下只有除了疼之外的感受。
窗簾緊閉，空調開得溫度不高，卻還是很熱。
床邊唯一亮著的小燈透出微弱卻曖昧的暖黃色光，打在沾滿汗水的臉頰上，勾勒出兩人精致的輪廓。
陸辰星腦子混沌成一團漿糊，整個人像大海中看不到航標的浮舟，早已不知何年何月。
隻想著和對方近一點，再近一點。
被子的一大半被踢到了地上，床單上滿是褶皺，早就被汗水或其他的什麽浸透，床上床下狼藉一片，卻誰都沒有得空去稍微收拾一下。
陸辰星的記憶斷斷續續，隱約間好像隻記著因為自己喊著手麻了腿麻了胳膊麻了腳麻了使時珩無奈之下換了很多個姿勢，但時珩依舊沒有結束。
……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第幾次眼前閃過白光，在這次意識模糊間，他好像聽到時珩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
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渾身沒有氣力，腦袋反應也遲鈍。
等余韻結束後逐漸恢復一些意識，才反應過來，那幾個字好像是——
我愛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