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場時尚秀意義重大,是要顛覆大眾以往對寶梵琉的印象。
金蘭殊掌舵企業之後,決定從今設計走向「年輕化」、「簡單化」的趨勢。
因此,剛被解雇的寶梵琉鞋類總監設計了一系列的銀色蜥蜴皮鞋,打造一種簡潔而精緻的質感。
黃老熱在金蘭殊的授意之下,終於也設計了一系列簡潔風的鞋類——白球鞋。
通體雪白的球鞋拼接了小面積的黑色幾何圖案,簡潔明瞭。而限量款則是選擇亮眼的金色皮革和低調的霧霾色皮革。
模特兒穿著新球鞋在諸位高管面前展示了一遍新系列的服裝,獲得大家放心的一致好評。
連一開始不信服「美麗模特優雅女裝配球鞋」的副總裁也不覺感歎:「看來我真的想錯了啊!」
造型簡單的白球鞋配褲裝自然不在話下,令人驚喜的是它無論是配上布裙、皮裙還是紗裙,竟然都意外的合襯。
而且寶梵琉挑選的模特兒們都個高腿長的,要駕馭時裝也不必依靠恨天高拉長腿線。
這樣中性風的球鞋,也了卻了大家撓頭皮要分別設計男女款的煩惱。
眾人擊節稱讚,說:「果然金總就是金總啊!」
金蘭殊依舊是一臉驕傲的淡笑,彷彿他一開始就已經想到了這個主意、一切盡在掌握,而不是他撓破頭皮逮著設計部加班加點趕出來的一般。
這就是俗語說的「要看起來毫不費力,就得在暗地裡拼盡全力」。
成品出來了,大家便密鑼緊鼓地開始排練。
作為總裁的金蘭殊自然必須全程參與,監督整個流程的有序進行。
而總裁助理歐文也是不離左右的。
「總裁,」歐文低聲說道,「關於季度考核和獎懲方案……已經根據您的批示進行修改了,您需要過目一下嗎?」
金蘭殊在辦公室裡抬起眼,說:「行,我看一下。」
歐文又說:「您是下周就要飛往法國指導和監督時尚秀的排演了,對嗎?」
「是的,」金蘭殊問,「怎麼了?」
「這樣的話,本季度的業績表彰就沒有時間辦起來了。」歐文答道,「原定的計劃是……」
「我知道原定的計劃是什麼。」金蘭殊打斷了歐文的話,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這幾天金蘭殊忙得昏天黑地的,連續幾天沒有見過宋風時了。歐文的話也提醒了金蘭殊,等飛往了法國,那得有一頭半個月不能見宋風時了。
金蘭殊默默半晌,才說:「這樣吧,這個季度的優秀員工組織一次旅遊培訓,就去法國。」
歐文一怔,半晌說:「總裁真大方!員工們一定會很感激的……那麼,什麼時候去呢?」
「就下周。」金蘭殊回答著,「就一起,別那麼麻煩。順便也可以讓他們觀賞時尚秀。」
你她孃的臨時讓多一隊人過去,要安排簽證、飛機、餐飲、住宿還要組織培訓項目,更要給他們空時尚秀的位子,這她孃的還不麻煩啊?
——歐文點點頭,保持微笑:「好的,老闆。沒問題,老闆。」
宋風時接到了通知的時候,也感到很驚訝:「下周?去法國?」
店員們知道了,有些挺雀躍的:「哇,看來這個新老闆雖然很嚴格,但也很大方嘛!有獎金發,還能去旅遊!看時尚秀!」
也有店員不是很高興:「那我們就得守在店裡了?沒有店長在,我們心裡都沒底了!」
宋風時笑著搖搖頭:「什麼『旅遊』?你們沒看到通知寫的是『培訓』嗎?真是的。而且我不在,你們更要努力。別等我回來還要加班加點拉進度!」
店員們哈哈笑著說:「您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努力工作,不給您丟人的!」
宋風時離開前,也請店員們吃飯,還沒人發了個大紅包,笑道:「我有這個成績,也得多謝你們!」然後又叮囑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內要好好工作,雖然什麼都吩咐好了,依舊是有些放不下。
店員們還笑他「勞碌命」,不要「瞎操心」了。
宋風時回到家中,也覺得自己很是勞碌。在家裡泡了個熱水澡之後出來,稍微消除了疲勞,便開始收拾行李。在他收拾衣服的時候,便不可避免地看到掛在衣櫃裡那件艾瑪寺的白衫。
這件衣服算是金蘭殊給他的禮物嗎?
可是看當時金蘭殊行色匆匆的,更像是隨手丟給自己的。
「幾千塊說丟就丟啊?」宋風時嘟囔著,「闊佬就是不一樣。」
這件貴價套頭衫擺在家裡一個星期了,宋風時是一次也沒有穿過。
不僅是因為有些不好意思,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禮物」,更是因為這衣服是按著金蘭殊的碼數買的。宋風時套上就衣不稱身,穿著也不像,被眼尖嘴利的見著了,說不定還要笑他「是不是趕上打折過季款就買,連碼數不合都顧不上了」。
宋風時剛剛將這件套頭衫放回衣櫃裡,就聽見手機振動,原來是收到了一條信息:「金先生:我要看你穿那件白色衫。」
宋風時臉上一熱,嘟囔說:「你讓我穿就穿?」
話雖如此,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將衣服仔細疊好,放進了行李裡。
這是臨行的前一天。
金蘭殊依舊在辦公室裡加班。
這就意味著歐文也得加班。
二人雖然隔著玻璃牆,但位置離得很近,門也打開著,彼此抬頭能看見,說話都能聽見。
金蘭殊瞧了一眼歐文,歐文就立即在位置上主動站起來,問道:「有什麼吩咐,總裁?」
金蘭殊說:「優秀員工的旅遊培訓準備好了嗎?」
「當然準備好了。」歐文答。
「資料給我一下。」金蘭殊說。
歐文心想,金蘭殊怎麼突然這般「禮賢下士」起來了,這回鼓勵的優秀員工都是比較基層的,平常金蘭殊連見都懶得見,只有表彰會上意思意思握握手,現在卻三番四次地過問,真是太不尋常了。
歐文一邊心裡犯嘀咕,一邊快速地將資料發到了金蘭殊的電腦裡。
金蘭殊點擊查看了一下,立即皺眉:「為什麼不是和我同一班飛機?」
歐文一怔:你他孃有這個要求不早說。你以為航空公司是我們家開的?旅遊旺季臨行前兩天訂票都訂得上啦?
歐文帶著歉意笑道:「是這樣的,總裁,因為臨時訂的機票,發現同一班飛機上已經沒有足夠的位置了呢。實在是太抱歉了,但您也知道現在是旅遊旺季。」
「所以你就擅自訂了別的航班了,不用問我了?」金蘭殊不滿地訓示,「該請示都要請示,不要自作主張。」
——你她孃,我拉屎佔哪個坑要不要跟你請示?
歐文滿臉歉意地點頭:「是的,這次是我的錯。是我太疏忽了。」
金蘭殊神色不悅,歐文只得賠不是。
歐文學乖了,又說:「所以酒店也要安排同一間,是嗎?」
金蘭殊點頭:「當然。」說著,金蘭殊又道:「弄好了給我看一下。」
歐文呼了一口氣,說:「好的,明白了。」日你孃,again。
打發歐文回自己座位辦事之後,金蘭殊看著宋風時的機票信息,心裡忽感空落落的。
他想給宋風時發個信息,又不知該說什麼,想起了那件套頭衫,便發了一句「我要看你穿那件白色衫」。
過了半會兒,宋風時才回覆:「其實,那件衫不是我的碼。」
金蘭殊怔了怔,便回覆:「對,我忘了你是個矮子。」
宋風時沒有回了。
金蘭殊等了大半夜沒等到回覆,生氣地想:這人真沒禮貌!
就這樣,翌日,金蘭殊和宋風時坐上了不同的班機,帶著同樣「忿忿不平」的心情,飛往了浪漫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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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註:
白鞋造型參考了Celine的長得很像回力的小白鞋。時尚秀的主意來自於Celine2014秋冬時裝秀用優雅女裝搭配阿迪達斯白球鞋,開啟了奢侈女裝搭配球鞋的風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