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心無雜念。
黎江也掙扎不了,只能張開雙腿任由謝朗反覆地貫穿他的身體,細窄的腰身顫抖得幾近痙攣。
他從來沒有叫床過,以至於大腦一片空白,竟然什麽都不會,只會噙著淚水一個勁兒地搖著頭:“不要。朗哥,不要,我不要了……”
他一直叫著“不要”。
出了太多汗,汗珠綿密得像雨珠,灑在剛刺好的狼頭紋身上,雙腿間那根漂亮的性器,只要一被用力插得狠了,就可憐地搖晃起來。
“小也。”
謝朗忍不住俯下身,第一次做愛的時候這樣親他,親他的臉。
黎江也終於找到了機會,他嗚咽著,死死地咬住謝朗肩頸處的肌肉。
謝朗低低哼了一聲,非常非常地疼,可沒有去掙扎,也不知道怎麽掙脫。
他有點苦悶,但做愛時蹙起凌厲的眉毛的樣子,卻有種奇異的、沉悶的性感。
黎江也松了一下牙,隨即又去咬他,還是一樣的狠,甚至唇齒間咬出了一絲鐵鏽味,像是出了血,可謝朗還是不作聲、也不掙扎。
“小也……”
等他咬完了,謝朗才側過頭,他高挺的鼻峰因此輕輕蹭過黎江也的臉頰。
那感覺,像是在撫慰一隻焦躁的小禽鳥——
沒有人會懂一隻小鳥為什麽會突然啄人。
他也不懂這些,可是在那一刻卻情不自禁地感到柔情。
謝朗終於找到機會吻住了黎江也剛才還在咬他的嘴唇,親得有點倉促。
可黎江也那麽柔軟,一點也不像是咬過他的。
黎江也被親得要哭了,但恐懼忽地沒了,不知道去哪裡了,他變得好奇怪,忍不住紅著眼圈說:“我不行了,朗哥……你放開我,求你了。”
謝朗於是松了手。
黎江也馬上喘息著,一把死死攥住自己腿間濕漉漉的性器,攥得都有點疼了,才抬起頭,哽咽著說:“你、你快點,朗哥,我要射了,忍不住了。”
他不想讓謝朗沒盡興就結束,可是他真的要不行了。
謝朗竟然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又壓過來,猛地加快了頂動的速度。
他像是忽然無師自通了一瞬間,親得黎江也喘得像在啼哭。
“射吧。”他輕聲說
黎江也環著謝朗的脖頸,雙腿絞緊了謝朗的腰,他們從來沒這麽近過,連心跳都一起在變快。
他不再咬了,但是卻忍不住在他剛剛咬過的地方一遍一遍地吮吸著,直到把謝朗的脖頸和胸口都印上了紅色的印記。
“唔嗯……啊!”
黎江也感覺天旋地轉,他只知道,這是他第一次和謝朗一起抵達了高潮。
第12章 《旋渦之眼》
“不要去。”
謝朗才剛剛想要起身就被黎江也摟住了。
他的身體有點僵硬,其實事後需要去洗澡已經像一種肌肉記憶,他本來以為他會堅持的。
可在這個夜晚,抵抗黎江也變得那麽艱難。
黎江也的手臂環著他的肩膀,其實根本不太用力,只是像海浪那樣,溫柔地挽住了他的身體。
“朗哥,不要去。有我的味道不好嗎?”黎江也的臉蛋在他下巴磨蹭著,說話時像耳語,很俏皮:“你看,我身上現在也都是你的味道,你呢?你想我洗掉嗎?”
“……”
他提出了非常色情的問題。
謝朗有點煩躁,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有一部分的他想要像往常那樣回到漆黑狹小的空間裡進行某種靈修式的自省,那是他一直賴以從旋渦般危險的情欲世界中離開的逃生口;
可是與此同時,另一部分的他好像第一次陷入前所未有的貪戀之中。
他貪戀這張床,貪戀床上的小也,像小禽鳥一樣流著淚啄吻他的小也,身上有他味道的小也。
他變得不對勁了。
謝朗僵持在那,可卻讓黎江也又膽大了一些,他拉住了謝朗的手,牽引著,一起放在自己恥骨那隱秘的刺青上。
謝朗像是被黎江也的皮膚燙到一樣戰栗了起來。
“朗哥,你喜歡嗎?”
黎江也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他問得直接,可神情卻帶著一點羞怯。
謝朗多麽怕弄疼黎江也剛剛受過傷的皮膚,可當他看著月光下光裸的身體上那墨青色的狼頭時,所有的意志力都不複存在,指腹緩慢地摩挲而過,像是自己所有的貪戀、還有珍重都凝聚在了指尖。
他終於異常艱難地說:“……喜歡。”
黎江也輕輕地笑了。
謝朗就是這麽好。
謝朗從不說謊話,哪怕是再不想直接回答的問題,哪怕是保持著堅硬的沉默,也永遠永遠不會說謊話的。
謝朗說:喜歡。
他喜歡他的刺青。
黎江也躺在床上仰頭望著謝朗,他是溫存的,因為被謝朗撫摸著,眼神幾乎帶著濕潤的柔情:“朗哥,我是你的。你知道嗎?”
我是你的。
謝朗沉默地、無比珍重地回味著這四個字。
與他身家地位相當的人大概都不會覺得擁有很難,錢、房子、基金期權、資產,那樣的東西一件件確鑿地掛在名下,很難不感到狂妄。
可謝朗不一樣,從小到大,他隻記得失去的感覺。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真正明白了擁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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