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也對於這些事有點警戒,和任絮絮面對面跳時,一隻手臂一直攬在外面,和任絮絮裸露的後背保持點距離沒有接觸,但又能不引人注意地隔開別人。
但即使這樣,跳到一半仍然免不了起了摩擦,有個燙了頭藍發的男人反覆想用下身蹭過來,結果撞了黎江也的手臂好幾次。
黎江也也火了。
“你幹什麽?”
他的眉骨天生單薄高挺,打著眉釘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有點不好惹。
藍頭髮一時之間愣了一下:“我幹什麽了?”
他這句話說得目露凶光,但聲音並不高,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黎江也沒把聲音抬高,卻也沒後退,把任絮絮往後擋了擋,然後死死地盯著藍頭髮:“跳舞跳得都要貼我胳膊上了,旁邊沒地方?你剛才對著誰頂胯呢?”
黎江也凶起來時嘴角抿成一條線,很是凌厲,帶著一股衝勁。
藍頭髮看得出黎江也他們的年紀不大,因此更被說得有點抹不開面了,嗓門也忽然提了起來:“老子幹什麽了?操你媽的,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你沒事找事是吧?”
他這一喊,背後倒突然又站出來了幾個人,雖然黎江也這邊帶的朋友也不少,但對面一群都是社會人的樣子這麽圍了過來,但是場面還是一時之間就凝重緊張了起來。
……
在二樓雖然聽不清黎江也他們說了什麽,但看也能把這些事都看得清清楚楚。
“謝總。”
張秘書不得不打破了剛才的默契上前一步,只不過話還沒說完時,謝朗也已經轉過頭看向了他,嘴唇像是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Pub裡實在太吵,張秘書又微微湊過去了一點,才聽到謝朗在他耳邊聲音很低沉地說:“你下去看看。”
“沒問題。”張秘書趕緊應道。
謝朗頓了頓,又添了一句:“還有,等會你走前幫他們把帳結了。”
他顯然並不擔心張秘書能不能解決下面的爭端。
但即使如此,謝朗的表情卻不太愉快。
他有一雙漆黑狹長的眼睛,不高興的時候像一汪深潭,冒著凜凜的寒氣。
專心地看黎江也跳舞的時候,就會忘記周遭的環境,像是進入了另一個奇怪的世界,所以等待也不覺得漫長。
因此被干擾的時候,卷土重來的嘈雜更叫人難以忍受。
謝朗又看了一眼樓下的方向,沒再說什麽,徑自從另一側的樓梯下去走出了Pub。
司機還在等著他,但謝朗沒上車,只是靠在車門邊給黎江也發了條微信“我在外面等你”,然後就陷入了沉思。
黎江也好像從小到大都不太怕事,黎衍成笑著說過,一年之中他媽媽得被請去學校七八次,次次是因為黎江也和人打架。
謝朗總覺得很奇特,因為黎江也好像從不給他看那帶著刺的一面。
因為沒打電話,所以謝朗本來以為怎麽也要等一會的,但沒想到才過了十多分鍾,Pub裡就有個人影匆匆衝了出來。
黎江也顯然出來得很匆忙,那件花襯衫在秋夜裡有點過於單薄,但卻顧不上了,連大衣都只是抓在手裡,把落葉都踩得嘎吱嘎吱的。
“朗哥!”
他靠近那輛轎車時先是把腳步頓住了一秒,微微歪著腦袋,像是要確認真的是謝朗似的。
隨即,才終於雀躍地衝了過來,旁若無人地就要撲進謝朗的懷裡。
謝朗不喜歡在外面這樣,接住他之後,就輕輕把他推拒開來。
可黎江也是顧不上失落的,他的臉頰也不知道是喝酒還是跑得,紅撲撲的。
這是他一整天裡,第一次顯出這麽漂亮可愛的神色。
他在寒風裡忍不住打了個抖,眼睛彎得像是月牙一樣,瞳孔卻比星星還要亮:“朗哥,你怎麽沒告訴我你回來了!你等多久了?冷不冷?”
謝朗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問題,又看了一眼黎江也單薄的、領口大敞開的襯衫,最終只是轉身幫他打開後車門:“上車。”
黎江也本來是聽話地跟了上去,探頭看到車前面坐著的司機時,卻忽然又縮回了身子。
他沒上車,而是轉過身對著謝朗:“朗哥——”
拉長了的聲音軟綿綿的,在秋夜裡聽來,更有種故意釀出來的糯甜。
黎江也見謝朗沒理他,乾脆一掉頭,繞了一圈跑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坐進去之後,還故意把腦袋一偏,他看車窗外的銀杏樹、看車、看馬路,反正就是不看謝朗。
他這一秒真是任性極了。
強烈的幸福是眩暈的,讓人得意忘形。
謝朗回來陪他過生日了,只是這個念頭,就足以讓他放肆。
只是這一下子,司機不由有點尷尬,總不好他來開車,叫老板的人坐在副駕駛。
“呃,”於是他把車窗降了下來,用有點探尋的眼神看向謝朗:“謝總,這……”
謝朗站在那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還是默默關上了後車門,然後走到了駕駛位的車門旁邊。
雖然還是沒說話,但司機一下子心領神會,直接就下了車。
“不好意思。”謝朗對他點了點頭,低聲說:“你先回去吧,這幾天……我自己開車。”
曾經想叫這篇文《醜小鴨之舞》,但因為太土還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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