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孟清難免有些不自在。
但葉疏桐極為自然地與他親昵。
這在葉疏桐家,好像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
明霞看著二人,溫柔地開口:“我有東西要送給你們兩個。”
是一對紅繩子,分別勾著一塊圓潤的玉石,漂亮古樸。
“是去年為這些孩子們一起在寺廟求的,平安和美,”明霞笑道,“他們的都給了,我以為剩下的還要再等等呢,沒想到葉疏桐這小子動作還挺快。”
孟清一愣。
怪不得……原來是都已經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
葉疏桐拉過孟清的手腕,立即給他系上。
紅如瓔珞的繩結纏繞在白皙的手腕上,像一個承諾。
孟清微微垂眸,將另一根系在葉疏桐手上。
葉疏桐勾勾手指,撓得他手心癢。
明霞瞧著這一幕,不由笑了起來,催促剩下的那個:“敬然啊,你也得抓緊了。”
葉敬然嬉皮笑臉:“外婆,我獨身主義。”
眾人陪明霞聊了一會兒天,葉霄和韓熙明姍姍來遲,葉疏桐的二哥葉晟也帶著妻子和一對雙胞胎女兒過來了。
趁著葉渺渺他們帶著葉疏桐的外公葉嘗出門釣魚還沒回來,明霞提出要打兩盤麻將。
麻將桌擺在院子裡的梨樹下,明霞興高采烈地抓骰子。
孟清不會這個,明霞笑說:“沒事,新人手氣好,咱們慢慢教你。”
葉疏桐忍不住說:“外婆,我們清清是最聰明的,你小心輸太多哦。”
“知道啦。”明霞揮揮手,趕他走。
稍後,葉疏桐被他大哥葉霄抓去寫春聯了。
孟清和凌珧、韓熙明坐在牌桌上陪明霞打,明白規則後過不了兩局就開始贏牌了。
再過幾局還是孟清贏。
凌珧清了清嗓子,孟清也沒懂。
葉敬然坐在旁邊嗑瓜子:“哎呀,這可難死了,怎麽今天這麽難啊。”
凌珧一仰頭,朝身後的葉望舒招手:“寶貝,我覺得你有對手了。”
葉望舒本來也在旁邊的大方桌和葉疏桐寫春聯,恰好都幾幅寫完了,過來換凌珧。
葉疏桐也不慌不忙地過來站在孟清身後,手摟著他的脖子,幫他看牌的時候忍不住親親發頂。
那對漂亮的雙胞胎小女孩兒蹦蹦跳跳地過來,其中一個爬到葉望舒腿上,甜甜地喊一聲“小叔叔”。另一個一眼看到孟清,“咦”了一聲,主動來牽牽衣角。
“棋棋乖,清清哥哥忙著呢。”葉疏桐俯身說。
小姑娘看上去和沐沐差不多年紀,孟清看著那雙眼睛朝自己笑,不由心軟,揉了揉她的腦袋。
棋棋不肯走,也要墊著腳學剛才葉疏桐的樣子去親一口。
結果被葉疏桐一把抱了起來:“乖啊,四叔陪你玩。”
棋棋“哇”一聲要哭,直勾勾地看著孟清:“我要哥哥!”
“你輩份錯了!”葉疏桐和她鬥嘴。
“咩錯!你剛才就這麽說的!”
牌桌上,明霞見情勢不對,清了清嗓子:“你們可不準給我讓牌了。”
她這麽一說,孟清才反應過來。
這牌打的是既不能輸,又要不動聲色地讓。
“總得有個彩頭吧。”葉敬然看熱鬧的心起來了。
於是韓熙明回屋內拿了東西出來。三個包裝精致的禮盒,光憑外表看不出是什麽。還有一枚一眼能從透明包裝看見的黑色choker。
葉敬然會意,宣布規則:“撲克牌用來計數,兩個小時以內,贏得最多的人可以先選禮物,輸得最多的得戴這個。”
結果孟清中途接了一趟陳霽的電話,讓葉疏桐頂上。再回來時,葉疏桐已經果斷成為了全場輸得最多的人。
孟清後面再贏也堵不上。
明霞哈哈大笑:“事實證明,禁止賭.博是完全正確的。”
葉疏桐只能和孟清賣個乖,端茶送水當個狗腿。
臨到晚飯前一算,果然還是孟清輸了。
黑色的choker有一圈細蕾絲,中間還有一枚銀色的鈴鐺。光是想一想怎麽戴在雪白細長的頸上,就讓人無限遐想。
葉疏桐一把從孟清手中搶了過去,在周圍看熱鬧的目光中果斷揣進包裡。
“回去再帶。”葉疏桐皺著眉說。
開什麽玩笑,這麽過分的東西只能讓他一個人看!
……
葉疏桐家的除夕家宴很熱鬧,十幾個人湊了滿屋,推杯換盞,溫馨歡愉。
孟清第一次來,還不是很習慣。但顯然葉疏桐提前打過招呼,沒有讓他顯得突兀。
晚飯後,孟清從明霞葉嘗、還有葉渺渺和蕭政那兒領了兩個厚厚的紅包,比葉疏桐的都還多幾倍。
“清清啊,這是家庭慣例,”葉渺渺見他遲疑,強調了一下,“必須收下。”
而後她拉著葉疏桐,小聲問:“原來給你的東西呢?”
“什麽東西?”葉疏桐莫名其妙。
葉渺渺沉默幾秒,尋思是不是自己的暗示不夠:“就是很重要的,你們兄弟一人一個的那樣——”
葉疏桐仍然不明所以。
葉渺渺頓覺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是不該有過高的期待。
……
晚上回到家後,孟清哄了一會兒小狗,想起今晚還有一場國際學術討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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