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看了眼他的背景:“你還沒下班啊?”
葉疏桐一本正經:“好的,接下來為您點播,《你還沒下班啊》。”
他那頭在胡亂唱,這邊湯圓吧噠吧噠地朝孟清跑來,一個勁兒地要摸頭要抱抱。
把小狗單獨留在家裡一天,孟清也覺得心疼,隻好抱起來哄。
手機屏幕中的聲音一斷,葉疏桐冷哼一聲:“都這麽大的狗勾了還要抱,丟不丟人啊?”
孟清捂著湯圓的耳朵,無奈地歎氣。
雪白的毛絨團子在孟清懷裡撒嬌:“嚶!!!”
然後湊上去親了孟清的下巴一口。
孟清笑著安撫它,轉頭一看,葉疏桐一副強裝鎮定的酸澀模樣,眼珠子都要瞪到屏幕外了。
孟清說:“嫉妒使人醜陋。”
“那你讓我也親一下,”葉疏桐不肯罷休,掰著指頭數,“我都七十二小時沒有親過你了。”
明明才分別三天,卻已經像是過了很久。
連孟清都有些不習慣。
他看著屏幕中葉疏桐放大的臉和嘴唇,在對面期待的眼神中俯身,隔空印了一個吻。
孟清臉上發熱,像真的有親到一樣。
對面的葉疏桐藏不住笑意,為孟清願意陪他玩這樣的無聊遊戲而欣喜若狂。
沒一會兒,他又嗓音低落:
“我想你了,清清。”
孟清說:“嗯,我也想你。”
是真的很想。
原來沒有人一起睡的被窩不夠暖和,沒有人等待的空屋子會顯得孤獨。
已經習慣的事情再突然抽去,會覺得身體中有一部分也跟著剝落。
這是孟清原來最害怕的事。
但現在他也不會怕了。
因為他知道,葉疏桐會不遠萬裡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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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短暫的分別被工作填滿,一周時間過得飛快。
因為陳霽要帶著沐沐回王群老家過年,孟清和他們商量自己年初三再回普湘。
陳霽還不知道他和葉疏桐在一起的事,隻叮囑他去葉疏桐家過年的時候買點禮物。
年三十那天下午值完班,孟清和從早上就開始陪著等的葉疏桐帶著湯圓和禮物去葉家的祖宅。
孟清第一次見他的其他家人,難免有些緊張。
“沒事,我家裡不吃人——”葉疏桐親了親他的頭髮。
低調的別墅區被冬日的樹木掩映,路邊停留的車尾牌號比房子本身更顯眼。
“阿姨好像不在。”葉疏桐在院門口看了一眼,直接大搖大擺地刷臉進去了。
院落是江南風格,花木石徑都維護得乾淨漂亮。只是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聲。
“奇怪,”葉疏桐按下指紋,回頭朝孟清說,“他們怎麽不在家。”
門開了,屋內卻一片黑暗。似乎周圍的窗簾都遮蓋得嚴絲密合,和外面晴朗的天氣截然不同。
只有嵌在牆上的大屏幕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孟清站在門口,感覺葉疏桐心神不寧地在找燈光開關。
“清清,你幫我看一下,”葉疏桐專心致志,瞥了一眼落在肩頭的手,信誓旦旦地安慰,“你別怕。”
“我沒怕。”孟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疏桐的手一僵。
不對,孟清在他後面,那他旁邊的這個人……是誰?
葉疏桐緩緩回過頭,只見一張青面獠牙的臉和身後屏幕中突然閃現的尖叫聲赫然重疊。
青面獠牙的家夥扭過頭,朝暗處的人影說:“他剛抖了。”
葉疏桐:“……”
葉疏桐咬牙切齒:“你幾歲了?!”
面具一摘,窗簾被拉開了。
葉敬然一本正經地朝沙發上坐著的一排人指出:“真的,我剛看到了。快,紅包。”
孟清換了鞋,只見葉疏桐果斷把那一疊紅包揣走,全部塞給孟清。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老太太來門口迎接,笑得溫雅爽朗:“桐桐,這就是孟清呐?這孩子可真俊。”
湯圓湊到明霞腿邊,圓滾滾的眼珠子亮亮的,瞬間討了喜愛。
“您好,”孟清瞥了眼葉疏桐,只能跟著稱呼,“外婆。”
“曖,快進來坐。我可聽桐桐和渺渺提過你好多次了。”明霞聽得心頭暖洋洋的。
一進去,葉疏桐就要算帳:“你們幾個,明明知道外婆心臟不好,還搞這種事情。”
凌珧咳嗽了一聲,葉望舒扶著明霞坐下,淡淡地說:“你問外婆好了。”
明霞說:“哎呀大家開個玩笑而已,小孟沒有被嚇到吧?”
孟清笑說:“沒有。”
葉疏桐坐在沙發邊緣,攬著孟清的肩,小聲跟孟清說:“我有。”
示意要孟清的安慰。
經過的葉敬然放大音量:“咱們都知道你怕鬼,這不是幫你鍛煉一下嘛。”
葉疏桐嘴硬:“誰說我怕鬼了?我陪清清看恐.怖片都不眨眼的。”
孟清:“?”
“確實,”葉望舒拉著凌珧的手放在腿上,“那一部《古堡喪屍9》你反覆看四五年了吧。”
孟清微微抬眼,感覺知道了什麽。
難怪葉疏桐每次說陪他看驚悚片都指名要這一部。
葉疏桐爭辯道:“哪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他懶洋洋地擁著孟清,貼貼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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