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葉敬然話音還沒落地,孟清就被突然出現的葉疏桐拉走了。
葉疏桐一路將孟清拉進書房,轉身關上書房的門。
孟清站在牆角,趁葉疏桐抱過來時嗅了嗅。
“今天的檸檬挺新鮮的。”孟清說。
“哪兒來的檸檬——”葉疏桐話一出口,方才反應過來。
他抱著孟清,低頭時,下巴壓在孟清肩上,像要討一點安慰。
孟清知道臉腫著不好受,安撫著拍了拍他的背。
“他是不是說我壞話了?”葉疏桐壓著聲音問。
孟清說:“你還有什麽壞話是我不知道的?”
葉疏桐思索一番:“那倒也是。”
“傷口在疼了?”孟清溫聲問。
他背貼著牆,稍微和葉疏桐掙出一點距離,抬頭看著他。
葉疏桐誠實地說:“傷口不疼,但是腫得臉疼。”
“那我要怎麽幫助你?”孟清問。
葉疏桐低聲說:“別動。”
孟清微微抬起下頜,葉疏桐的氣息忽然靠近。
嘴唇停在近在咫尺的距離。
“我如果現在親你的話,”葉疏桐陷入糾結,“你會不會有陰影啊?”
萬一以後都親不到了,豈不是很不劃算。
孟清想了想,說:“其實親人的時候,可以不用問。”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葉疏桐果斷低頭去找孟清的唇。
因為傷口牽扯著,他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討個安撫。嘴唇慢慢地碰一下,貼住,然後再碰一下。
緊貼時,葉疏桐略顯乾燥的唇慢慢碾磨,壓著孟清柔軟的唇珠。是耐心的,充滿克制的動作。
但也經不起反覆的撩撥。
雖說遠不及記憶中那個交換氣息的深吻,卻也讓周遭的氣息變得黏膩。
孟清推開葉疏桐的胸膛,喘了口氣。
這時,外面的葉敬然嚷了起來:“喂,鍋都要糊了,你倆好了沒有?”
葉疏桐攔住孟清,氣音貼著孟清的唇角:“別理他。”
……他還沒親夠呢。
好不容易等到二人出來,葉敬然張嘴就來:“哎,你們背著我吃什麽東西了,怎麽還上火了?看人家孟清嘴唇都腫了。”
空氣中一片凝滯的靜默。
孟清轉身就走。
葉疏桐被留在原地,回頭瞪了葉敬然一眼。
“你少說幾句會死嗎?”葉疏桐冷聲道。
葉敬然尷尬地乾笑:“這不是,單身狗不太懂嗎。”
葉疏桐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要是我沒追到人,你就等著吧。”
葉敬然愣了幾秒,顯然充滿迷惑:“啊?你們還沒在一起???”
……可是剛才孟清好像不是這麽說的啊。
“我的老天鵝啊,”葉敬然忍不住扶額,“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
第52章
一周後, 孟清在醫院給葉疏桐拆線。
燈光在頭頂如雪白的羽翼展開,戴著薄手套的手指壓進口腔內壁。
“傷口恢復得不錯,基本已經消腫。”
孟清把線頭抽出來, 拉下口罩。
“那就是好全了?”葉疏桐一聽,瞬間坐起身。
好極了, 這兩天臉都恢復原樣了。
他捉住孟清的手腕,把手套扯下來,拇指在光滑的手背輕輕刮了刮。
孟清覺得癢, 想抽回手時,葉疏桐仰頭看他, 眼含失落:“那是不是就沒有安慰的親親了?”
這一周以來, 葉疏桐可沒少借著傷口疼找孟清嚷嚷。
孟清幾乎都要習慣了。
可是此時此刻,面對葉疏桐直勾勾的疑問, 孟清耳尖一熱, 側身就想避開。
葉疏桐似乎已經預料到他的反應,不肯松手, 反而長臂一伸, 圈住孟清的腰,開始耍賴。
白大褂上殘余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和孟清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忽然, 葉疏桐眼神下瞥,跟發現新大陸一樣稀奇:“嗯?線怎麽松了?”
孟清這才看見,沒有系緊的白大褂扣子松了一顆, 白色的細線搖搖欲墜。
“沒事,”孟清輕聲說,“等下縫起來就行。”
“用不著,系上不就得了。”
葉疏桐說著, 頭頂蹭在孟清胸前,垂著眸去找線頭。
孟清只能看見那頭濃密的黑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好像那一點光也落在他心底,然後隨著衣衫上被抽動的線而顫動。
葉疏桐搗鼓了一陣,系線的時候似乎手指拉不緊,側過頭就用牙齒去咬著。
孟清微微皺眉:“你也不嫌髒。”
“別動。”葉疏桐模糊地發音,為了不讓孟清的動作干擾自己,膝蓋自然地頂開孟清的雙腿。
線被系緊的一瞬間,孟清一時沒站穩,幾乎是坐在了葉疏桐腿上。
四目相對時,灑在衣背的光線逐漸升溫。
這時,門口傳來了兩聲叩門。
“稍等。”孟清說著,要從葉疏桐身上起來,卻被緊緊箍住。
葉疏桐壓低聲音:“別讓人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孟清心頭一跳,卻聽見門把手被壓下的聲音。
診療室乾淨明亮,秦澤平前腳剛踏進來,就看見他的得意門生站在一旁,神情不太自然,衣服也不夠整齊。
而那個非常眼熟的“病患”則一臉笑容地跟自己打招呼:“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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