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總覺得,他要是不同意,葉疏桐就要哭了。
末了,孟清把水杯遞給他。
“醫生說,你也要吃一片藥。”
葉疏桐把藥吞了,苦得眉頭緊皺,差點吐出來。
孟清一個沒忍住,坐在床上笑出聲。
從那以後,孟清喜歡上了那家甜筒店冰冰涼涼的酸甜口感,而葉疏桐則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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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濱風冷,葉疏桐停下腳步,動作熟練地給孟清裹緊圍巾。
孟清由著他,輕聲問:“現在不生我的氣了?”
“是你在生我的氣吧。”葉疏桐松開手。
二人並肩走著,葉疏桐又悶聲說:“你明明知道,我怎麽可能生你的氣。”
孟清心中柔軟,說:“我在電話裡跟你說的,只和肢體接觸有關,和別的人、別的事都沒關系。”
“真的?”葉疏桐盯著他的臉。
孟清點點頭:“真的。”
葉疏桐低聲道:“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不是,”孟清說,“總之,少一些就好了。”
葉疏桐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知道了。”
孟清一頓,狐疑地抬眸。
葉疏桐往前半步,幾乎貼著孟清:“你得告訴我,是哪種程度的肢體接觸你不能接受。是我抱著你睡覺,還是我幫你……”
“都不行,”孟清唯恐再聽到什麽字眼,耳垂一燙,硬著頭皮說,“還有,不分場合的擁抱,也盡量不要。”
葉疏桐震驚道:“抱一下也不行?”
孟清編了一個借口:“……我不想上熱搜。”
葉疏桐近乎篤定地下了結論:“你還是在生我的氣。”
孟清有些無奈:“沒有的事。”
“……是因為我去打擾你開會,還是因為那個江什麽的?他是你的合作者嗎?我第一眼見他,就知道他心懷不軌,所以才態度不好,”葉疏桐的聲音生硬乾澀,“那你要我怎麽辦,就因為那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要疏遠我?”
“葉疏桐,你到底相不相信我說的話?”孟清問。
葉疏桐沉默了幾秒,說:“信。”
孟清說:“我真的,沒有生你的氣。”
孟清側過身,微微仰頭與葉疏桐對視。
葉疏桐盯著他的眼睛,溫和清淡,乍如月色。
“還有江學霖的事,我和他只是在酒吧突然碰到了,在今晚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gay。反倒是你——”
孟清說:“你怎麽知道他是gay的?”
葉疏桐挪開視線:“……直覺。他從大學的時候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
孟清一愣,他自己的確毫無察覺。
“你現在也知道了,”葉疏桐提醒道,“不要和他再來往了。”
孟清說:“我有分寸。”
他和葉疏桐站得很近,幾乎感覺不到寒風。若是換了以前,葉疏桐肯定想都不想,會跟沒骨頭一樣往他身上趴。
今夜好幾次,孟清都感覺到葉疏桐抬手想抱他。
但是葉疏桐忍住了。
他聽進去了孟清的話。
可不知為何,話都說開了,孟清心裡卻空落落的。
一些東西在長年累月中逐漸變成了習慣,突然拿走,就像剜去了身體的一部分,會讓人下意識地去找。
……只要習慣,應該就好了吧。
葉疏桐送孟清回了家,獨自坐在車上左思右想。
這一想,就想到了第二天的活動現場。
葉疏桐忽地靈光乍現。
孟清說,不能睡覺的時候抱著,在公共場合也不行——那只要能睡一起,不就好了嗎?
至於貼貼……
葉疏桐招了招手。
小曲和費崢立刻上前:“怎麽了老板?”
葉疏桐說:“有沒有什麽病,可以賣點慘?”
費崢:“老板你沒事吧?要不要喊救護車?”
小曲:“老大,我們宣傳好像還沒用過這招……”
葉疏桐說:“我是說,可以讓人理所當然地和另一個人發生肢體接觸——”
費崢虎軀一震:“……老板,是說,合法的……嗎?
小曲給了他一下:“廢話,還能不能過審了。”
正說著,錄製現場的一個當紅演員扭著屁.股就來了。
費崢還沒來得及擋開,對方立刻搶先坐在葉疏桐旁邊的椅子上,搭訕道:“葉老師,我會看手相,要不,我給你看看?”
葉疏桐掃了一眼,費崢默默退開半步。
葉疏桐皺著眉:“有沒有,再高級一點的?”
年輕的小演員以為是個暗示,大著膽子伸出鱔魚一樣光滑的手臂,壓低了聲音:“葉老師,我皮膚很好的,就是……如果不跟人接觸,就會不舒服。”
葉疏桐疑惑道:“……這是個什麽病?”
小演員:“……?”
過了兩秒,葉疏桐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天才啊,謝了。”
他起身就走,給家庭醫生撥電話。
坐在原地的小演員氣得不行,不帶這麽侮辱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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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在值班,中途回辦公室時,發現有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等了一陣子。
“孟醫生,我來看病的。”葉疏桐說。
孟清腳步一頓,疑惑地問:“什麽病?”
葉疏桐理直氣壯:“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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