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孟清猶豫時,立刻伸手上去撓他腰側。
孟清怕癢,腰上敏感極了,卻又扭不過他,忍不住隔著抱枕用手肘給了他一下。
葉疏桐立刻扔開抱枕,結結實實地跟樹袋熊似的抱了上來。
“太痛了,孟醫生不哄哄我就睡不著了。”
簡直無賴到了極致。
“那你別睡了。”孟清說著,想掰開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葉疏桐反而收得更緊了,聲線委屈地控訴:“你怎麽這樣對我。”
對這樣的葉疏桐,孟清總是毫無辦法。他若是多看一眼,立刻就會心軟。
但他今天試著不去看葉疏桐,語氣盡量平穩:“你不是直男嗎,還把男人抱懷裡?”
葉疏桐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思索了兩秒,義正言辭:“直男喜歡貼貼好朋友怎麽了?有問題嗎,沒有問題啊。”
當天晚上,孟清又沒有睡好。
第二天醫院下班時,孟清單位臨時組織了聚餐。
一個長圓桌坐滿了人,吃的是趙副院長喜歡的意大利菜。
趙文心也來了,被安排在了孟清旁邊,一邊劃吃一邊吐槽:“到底誰喜歡吃披薩啊,這家烤的水平也太差了。”
孟清在回葉疏桐消息,被趙文心聲音一提醒才聽見領導的問話。
那邊應付完了,趙文心朝孟清亮起的手機屏幕揚了揚下巴:“是你朋友?”
孟清微微頷首,趙文心露出了八卦的笑容:“不是一般的朋友吧?孟醫生彎眼睛的弧度都和平時不一樣。”
孟清不動聲色。
周圍的人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知道二人距離近了,見狀紛紛起哄,就連長桌遠處的趙院長也勾起嘴角。然而那笑容那未爬上布滿褶皺的臉頰就頓住了。
起哄後安靜的間隙之中,趙文心說:“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然後她忽然抬高了音量,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昨天去和初戀領證了。”
她語氣平靜,就好像說出來的信息也沒多麽離經叛道。
四周的沉默和詫異之中,孟清微微點頭:“恭喜。”
趙文心輕一眨眼,朝她那臉都黑成碳了的叔叔遙遙舉起酒杯。
有人指著趙院長的方向驚叫一聲:“葉疏桐!”
孟清乍一抬眼,只見落地玻璃外,不遠處的地標性商廈LED屏換上了全新的運動廣告。
葉疏桐和他毫無挑剔的笑容一起,讓商街湧動的人群紛紛駐足抬頭。
-
與此同時,坐在錄音棚休息室的葉疏桐微一皺眉,神情冷淡。
張潺潺在一邊卸妝,看好戲似的瞧了一眼正在葉疏桐面前搔首弄姿的合作公關負責人。
那男人塗了一臉心機妝,穿著一身破漁網,笑得諂媚:“疏桐老師,今晚這個局你一定要去,我們李總說了,只要疏桐老師肯賞臉——”
葉疏桐似笑非笑地,疏離而不失禮貌:“抱歉,太晚了,我忌口。”
話音剛落,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莽撞地推開休息室的門,手下還拎著打包的幾個白色塑料盒。
是葉疏桐的另一個助理兼任保鏢費崢。
小曲一見就皺眉:“你怎麽回事,買個晚飯還買麻辣燙這麽重油的東西,你讓誰吃。”
費崢委屈巴巴地交代:“都買的沙拉呢,麻辣燙就在隔壁,想著大家一起嘗嘗。我昨天看小曲姐你發我的照片,還挺好吃的嘛。”
“什麽照片?”
“就是你發給我,老板的好朋友和別人吃飯的照片啊,吃那麽香,肯定味道不錯。”
小曲一扭頭,對上了葉疏桐的視線。
“和誰吃飯?”葉疏桐的聲線忽然緊繃。
小曲拿出手機,翻開給葉疏桐看,笑盈盈道:“老板,忘記找你報銷了。”
“找財務去。”
葉疏桐話音剛落,瞧見了照片,臉色驟然一冷,起身就往門外走。末了頓了頓腳步,跟費崢說:“麻辣燙放我車裡。”
費崢“啊”了一聲,扭頭看小曲,眼神問“不是忌口嗎”,然後戀戀不舍地點頭。
第7章
他換了睡衣,剛一開門,深秋的冷風嗖嗖地往裡鑽。
葉疏桐的兜帽衫壓住了額前碎發,一言不發地擠進來,垂眸換鞋。
恰巧孟清的電話響了,他順手拿了葉疏桐提著的麻辣燙,回客廳接電話。
打來的是他在P大時的導師,秦澤平,也是業內赫赫有名的大牛。
老爺子侃了幾句家常,似有若無地問:“在北城呆了那麽多年,回瑚城還習慣嗎?這冬天連暖氣都沒有,難熬啊。”
孟清側過身,葉疏桐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往外一伸,眼睛直勾勾地盯過來。
孟清在他身旁坐下,拉開了麻辣燙的包裝袋。大骨湯的氣味似曾相識,還挺香的。
左邊遞來一雙筷子,孟清也不客氣,邊打電話邊嘗了一口。
秦澤平很少主動與學生聯系,這次打給孟清倒是令他有些意外。話裡話外,無非是在暗示孟清回北城。
末了,他說:“過段時間我要去瑚城開會,到時再跟你談。”
孟清掛了電話,差點被土豆片燙著。
剛抽一張紙巾,他後知後覺地發現,比外賣更燙的是身旁人的注視。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