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假如她真的有魅惑異能,為什麽艾涵舟沒反應?”
話音剛落,周圍侍從和衛兵齊刷刷看過來。
——其實,他們早就發現了。
無論他們釋放多麽高級的異能,對艾涵舟卻毫無效果。
他本人沒有任何異能,同時也可以免疫所有異能。
恐怖如斯。
艾涵舟敏銳的感受到周圍已經,卻沒有任何反應,平靜的跟隨侍女走向陛下寢宮。
途中,他遇到許許多多身居高位的塔瑪帝國統治者,一個個人模人樣,高傲且輕慢。
看見艾涵舟,他們用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人類青年。
“他就是陛下指名召見的貴客?”
“真普通。”
“呵,看來咱們陛下還是老樣子,喜歡低賤的阿貓阿狗。”
“你說誰呢?!”耶斯當場沉不住氣。
她出身卑微,外表醜陋,從小到大沒少受到擠兌和貶低。
耶斯早已經接受卑賤的自己,習慣冷言冷語。
但艾涵舟不行。
他溫暖,柔和,仿佛神明恩賜的奇跡,降臨世間的奇跡。
艾涵舟到來之後,耶斯差點忘記,自己以前生活在怎樣的地獄中。
她怎能容忍那些裝模作樣的貴族,貶低自己的神明。
歐克分明害怕貴族,此刻同樣勇敢的站出來,“不許你說我們的站長。”
“哦?”貴族滿眼厭惡,“皇宮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連蒼蠅也飛進來亂叫。”
“你……”
“耶斯。”艾涵舟叫住耶斯,朝她搖搖頭,“冷靜,沒必要。”
艾涵舟又不是溫室中的花朵。
從他出生起,便獨自面對世界的寒涼,聽過太多冷言冷語。
無所謂,再難聽的辱罵,也比黏上shi強點。
“休海頓大公,他們是陛下的貴客,請您讓開。”侍女表面恭敬,言語之中竟然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休海頓大公暗自咬牙,眼底閃過寒意。身體稍微挪挪,放他們過去。
“咦?”歐克生性耿直,大大咧咧問,“他害怕你?”
“錯。”侍女回答,“他害怕陛下。”
“可是……”
聽那位貴族的語氣,好像也沒有很尊重陛下。
侍女笑笑,別有深意的說,“貴族們都是那樣。明明討厭陛下,還要……”
她話說到一半,堪堪停下腳步。
“到了,請。”侍女推開厚重的門,“艾涵舟先生,陛下在裡面等您。”
“好。”艾涵舟鎮定的邁開腿,率先走進宮殿。
耶斯和歐克想要陪同,卻被侍女攔住,隻好留在門外。
維希亞陛下的宮殿很大,清冷而又空曠,有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艾涵舟一步步走向宮殿正中的屏風,屏風背後,隱約能夠看見一道身影。
似坐似臥,看不真切。
從門口到屏風的路很長,艾涵舟沒有停留,腳步輕快。
他走到屏風前面,冰冷的寒意更加真實,差點把他凍成冰雕。
艾涵舟搓搓手臂,正準備繞過屏風,耳邊響起比寒冰更加清冷的聲音。
“停。”維希亞感受到他的氣息,堪堪叫住艾涵舟。
艾涵舟停下腳步,隔著屏風,凝視他影影綽綽的身影。
“退回去。”維希亞要求。
“為什麽?”艾涵舟沒有動,沉聲道,“是您邀請我前來見面。”
維希亞語氣寡淡,“我已經見到你了。”
“所以?”
“請你不要靠近。”
“哦。”艾涵舟曲起手指,輕扣兩下屏風,手指描摹維希亞的形狀,語氣輕慢平淡,“你不想被我看到,是因為你身上的傷呢,還是因為……”
“你的魚尾巴?”
“……”維希亞呼吸一滯。
怎麽會?
他擁有塔瑪帝國最強大的異能,能夠完美藏匿自己的氣息。
除了當面對峙,否則,沒有生物體能判斷他的身體狀況和所屬種族。
“差點忘記自我介紹。”艾涵舟扯出淡淡笑意,溫和地說,“我叫艾涵舟,現在是極危幼崽處理站的站長。”
“嗯。”維希亞既然能寄出邀請函,自然知道他現在的狀態。
艾涵舟繼續說,“我上一份工作是臨終關懷師,再以前,是一名醫生。”
說話同時,艾涵舟大步繞過屏風,清澈的眼瞳直條條看向維希亞。
“對於醫生而言,望聞問切是基本功。也許你聽不懂,簡單來說就是……”
艾涵舟垂眸,審視他傷痕累累的魚尾。
維希亞縮了縮尾巴,難以適應陌生的視線。
“你虛弱的聲音,還有你散發的血腥味,早已經出賣你了。”艾涵舟步步逼近,目光飛快打量他身上的傷口,很快弄清楚維希亞奄奄一息的原因。
魚的凝血功能特別差,他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沒有死於大出血已經是萬幸。
其次。
人人都知道,魚應該生活在水裡。
而這條魚,天知道多久沒碰過水,魚鰭都快曬成小魚幹了。
違背自然賦予的生存法則,異能再厲害有什麽用?
艾涵舟第二眼,才注意維希亞的臉。
瀑布般柔順光滑的銀發,冰雪般白皙的肌膚。霧色眼睛如深海般神秘,讓人甘願陷落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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