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謝您。
“說起來。”艾涵舟手底下用力,捏捏灰霧的肩膀,口中稀奇地嘀咕,“我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觸碰自己的身體,感覺好奇怪。”
“奇怪嗎?”灰霧抬手,以同樣的方式觸碰艾涵舟。
人類的觸感和溫度,與自己幻化的模樣別無二致。
但是——
被他觸碰的艾涵舟更加鮮活,更加肆意。
體內仿佛有一股無法被取代的剛韌,野蠻生長。
艾涵舟站在那兒,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摸夠了嗎?”
灰霧感受到他的霧氣,默默縮回手,有點慫。
可他又覺得不太盡興,於是思索片刻,低頭撫摸自己的腰、腹、胯骨。
“呵。”艾涵舟齒縫間擠出冷冽的笑,涼颼颼威脅道,“你的手再敢往下試試?”
灰霧明明能夠吞噬一切,卻莫名畏懼這個人類,堪堪停住繼續探究身體的手。
他抬眼,澄澈乾淨的眼眸充滿求知欲。
“為什麽?”
明明是他幻化的身體,為什麽不能摸?
“想知道嗎?”艾涵舟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灰霧毫不設防,懵懵懂懂靠過去。
然後,腦袋瓜就被好看的人類敲了兩下。
艾涵舟:“疼嗎?”
灰霧誠實地搖頭。
他雖然能幻化所有事物的外表,卻無法擁有感官。
艾涵舟笑得更加漂亮,斯斯文文說,“等你什麽時候會疼了,我再告訴你。”
“……”灰霧心生恐懼。
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人類笑得越漂亮,他接下來使用的手段就越狠毒。
涼了。
——
“伊爾,以後你就住在這個房間。”
艾涵舟把貓咪帶到處理站,為它布置了一間溫馨舒適的貓窩。
“咪嗷——”伊納索爾仰起貓貓臉,奶聲奶氣叫喚。
小動物多多少少有點印刻效應,認為出生後看到的第一個生物是媽媽。
伊納索爾的生命,被神奇的塔瑪星逆回到剛出生的階段。所以它睜開眼,理所當然認為艾涵舟是自己的親生爹咪,黏他粘得要命。
比草莓還要粘人。
艾涵舟每天忙完處理站的工作,回到住處,肯定會聽到這位叱吒風雲,令各大星系聞風喪膽的上將,嗲裡嗲氣叫喚半個小時。
叫喚的內容如下:
“爹咪為什麽把我一隻貓留在家裡?”
“爹咪沒有心!”
“嗚嗚嗚,貓貓要喝爹咪的neinei。”
連續發生好幾天之後,艾涵舟拿小奶貓沒辦法,隻好把它帶到處理站。
其實,艾涵舟之前沒有把貓咪帶過來,主要考慮到它年紀太小,毫無還手能力,連草莓都能爆錘小貓咪。
再加上,伊納索爾又是入侵貓咪,容易遭到排擠。
經過幾番深思熟慮,艾涵舟決定先把貓咪帶過來試試。
養崽那麽多天,艾涵舟看自家崽時,眼睛自帶八百層濾鏡。
處理站的每隻崽,都非常乖巧、可愛、聽話,肯定不會欺負新來的小弟弟。
其他居民:你決定?!
人類,知道你家崽為什麽叫極危幼崽嗎?
“咪嗷!”伊納索爾的屁屁挨到溫暖的軟墊,爪爪還倔強的勾住艾涵舟的衣服,拚了貓命努力挽留爹咪。
“伊爾,你聽話,我還要去照顧其它幼崽。”
“咪……”伊納索爾軟軟的小耳朵耷拉下來,蔫啦吧唧發出小奶音,湛藍色貓瞳濕漉漉的。
艾涵舟低頭,跟這隻超會撒嬌的粘人精對視三秒,慢吞吞拿起逗貓棒。
“再陪你玩三分鍾。”
“咪嗷——”伊納索爾歡快的甩起小尾巴,狗裡狗氣的。
“站長!站長!”歐克追尋艾涵舟的氣息衝進貓窩,被突然出現的未知生物嚇了一跳,“你誰?”
艾涵舟介紹,“處理站的新成員,叫伊爾。”
“呃。”歐克無語凝噎。
處理站的其它幼崽,名字一個比一個隨便。
叫什麽奶油、彩彩、阿三。
這隻突然出現的小家夥,憑什麽擁有正常的名字?
而且……
“站長,”歐克提醒道,“看它的外表,應該不屬於極危物種。”
“哦。”
“咱們隨便收留普通物種,萬一被相關機構發現,有可能會遭到處罰。”
“那又怎樣?”艾涵舟輕飄飄斜了他一眼。
天生反骨。
誰也管不住。
歐克撓撓頭,瞬間失去底氣,“是哦,也不能怎麽樣。”
所謂處罰,無非是停供營養劑、降低福利標準。
誰稀罕呀。
艾涵舟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經他提醒,歐克終於想起自己過來的原因,從殼裡拿出硬質邀請函,“站長,首都給你的邀請函。”
“咦?”艾涵舟接過邀請函,粗粗掃兩眼。
邀請函大概內容為:首都今天舉辦大型遊街活動,隨機挑選幾個偏遠地區的貧民,前往首都瞻仰天堂般的富裕生活。
艾涵舟短暫的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這麽狂妄無禮的邀請函,一時之間槽多無口。
此刻,他很想找到書寫邀請函的人,問問他是否知道「遊街」的意思。
“我不去。”艾涵舟將邀請函還給歐克,“替我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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