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處理站原本的經濟實力,滿足基本溫飽需求都很勉強,哪有閑錢買玩具?
艾涵舟之所以這麽大方,主要因為…
威仕特大亨給的實在太多了。
提起威仕特大亨,他最近可吃了不少苦頭,沒有精力再來處理站找麻煩。
艾涵舟上次去拜訪威仕特大亨,成功掌握他陷害雪狼幼崽的證據,並提交給星際法庭,要求他們取消對雪狼的製裁。
按照塔瑪星的法律,故意陷害屬於重罪。翻案之後,被告受到的製裁將會雙倍返還給原高。
威仕特大亨如果不想被星際法庭製裁,必須支付給處理站一大筆和解費。
可是,由於塔瑪星時間逆流的關系,即使艾涵舟費心費力提交證據,翻案的效果僅僅只能維持一天。
他大可以什麽都不用做,安靜等待時間流逝。
再過兩個月,時間倒流回威仕特誣告事件之前,一切終將歸於平息。
艾涵舟明明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卻還是鍥而不舍的提交證據。
灰霧飄到他眼前,疑惑地問,“既然你知道沒用,為什麽還要做?”
“有用或者沒用,我無法控制。但是…”艾涵舟撩起眼皮,耐著性子解釋,“做與不做,全憑我的主觀選擇。”
“所以?”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受委屈。”艾涵舟語氣堅定,“只要髒水存在一天,我就會澄清一天。我的崽清清白白,怎麽能讓它受委屈呢?”
灰霧隻覺得迷惑,“你真是個矛盾的人。”
明明自己髒水滿身不算清白,卻要為狼崽討回公道。
明明不站在正義的那一方,卻近乎天真般相信正義。
很矛盾。
“我身上的矛盾點可太多了。”艾涵舟姑且有點自知之明,朝灰霧眨了下右眼,發射絕美wink,“你可以慢慢了解我,甜甜。”
“……”灰霧殘念地問,“你能給我換個名字嗎?”
艾涵舟勾起唇角,冷笑,“那你可以不要變成我的樣子嗎?”
灰霧驟然沉默。
談判破裂。
因為有艾涵舟不遺余力的澄清,威仕特大亨和執法者不再針對雪狼崽崽。
再加上艾涵舟每天三頓精心喂養,幼崽很快恢復精力,活潑好動上躥下跳。每每見到艾涵舟,必定撲到他懷裡,比哈士奇更加能折騰。
縱觀整個處理站,唯一不粘艾涵舟的崽,只剩下茶茶。
起初,艾涵舟以為茶茶冷血慢熱,需要慢慢親近。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蛇蛇非凡沒有跟它親近的意思,反而離得更遠了。最近幾天,連艾涵舟投喂的高級營養劑,和美味食物都不肯吃。隻把自己盤成蚊香,躲在大房間的小小角落。
【自閉.jpg】
歐克偶爾路過茶茶的專屬房間外,看到新站長想方設法哄茶茶吃東西,活像個舔狗,心裡不由得一陣暗爽。
就算處理站的幼崽都親你又怎麽樣?
還不是被蛇蛇冷落,哼。
暗爽歸暗爽,歐克吃人家嘴短,貼心的跑過去勸,“站長,你省點力氣吧。它跟其它幼崽不一樣,不會搭理你的。”
“為什麽?”艾涵舟疑惑。
“哪有為什麽?”歐克撓撓自己的殼,大咧咧回答,“之前呢,幼崽園收養了幾隻同種類的幼崽。從孵化初期養到成年,結果它連我們的氣味都記不住。”
耶斯聽見他們對話,湊過來補充道,“對對對,才放生短短兩天,它已經完全不認識我們了。”
“這樣啊。”艾涵舟輕聲呢喃。
“站長,你就別管它了。”歐克遠遠瞥向茶茶,“反正養不熟,早點放生算了。”
茶茶聽見他們的對話,身子縮得更厲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它現在還沒有語言能力,無法替自己辯解。
——也沒有什麽可辯解的。
歐克說得沒錯,它們種族以為腦容量非常小。再加上天生冷血,即使同類之間也會互相殘殺,所以留下無情無義的形象。
茶茶從出生到現在,沒有跟任何生物親近過。
唯有孤獨,才是它們種族的宿命。
“可是…”
艾涵舟悠悠開口。
“即使它忘記了,但我會記得。”艾涵舟說,“即使只有一天,他永遠是我養過的崽。”
“站長。”耶斯還想說些什麽。
“我們人類社會有句話,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艾涵舟來到茶茶面前,捏捏它的尾巴尖,“雖然用在這裡不太準確,不過,既然我遇到它,我就會好好養它。”
“有道理。”歐克竟然被他的邏輯說服了。
“越是冷血的動物,越需要溫暖。”艾涵舟深諳得寸進尺的尺度,見茶茶沒有反抗,溫熱的手掌撫摸它涼絲絲的鱗片。
假如耶斯和歐克上手摸,多半會被茶茶咬幾口。
但它在艾涵舟面前出奇安靜,安靜得仿佛一條假蛇。
艾涵舟繼續說,“而且,這種熱得要死的鬼天氣,正好用它降降溫。”
“嘶嘶。”茶茶扭過頭,朝他吐信子。
愚蠢的人類,竟然拿它當降溫工具。
蛇蛇鬱悶的吐出幾個泡泡:還是不要理他了。
俗話說,樹欲靜而風不止,蛇欲逃而人不讓。
艾涵舟見它今天出奇乖巧,乾脆就讓茶茶盤在自己手腕上。繞著擴建後的大處理站轉悠兩圈,惹來其它幼崽羨慕嫉妒恨。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