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二度。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是你們的新站長。”艾涵舟說話同時,瞥了眼高高掛起的塔瑪星歷。
現在時間整整好七點整。
他倆雖然被重置了,但是上班很準時,值得表揚。
艾涵舟沒有故意捉弄耶斯和歐克,簡單交代清楚事情始末後,便安排他倆繼續擴建學校。
耶斯和歐克聽得雲裡霧裡,迷迷糊糊來到施工現場,異口同聲發出驚歎。
“哇!是誰幫我們打好地基,還幫我們準備好原材料?是天使嗎?!”
耶斯想了想,不確定地說,“應該是新站長吧?”
“看來我誤會新站長了,”歐克感動地說,“他真是一個勤勞的好人。”
艾涵舟原本想解釋,聽到他們的對話,又把真實情況憋回去。
暫時讓他們誤會幾天,似乎沒有壞處。
讓他們每天保持搬第一塊磚的新鮮感。
穿越到塔瑪星以後,艾涵舟通過多次試驗和觀察,敏銳地察覺道:並非所有與他接觸的生物,都會保留與艾涵舟有關的記憶。
比如那些天遇到的過客,比如耶斯歐克,再比如茶茶。
艾涵舟昨天來到處理站,其它幾隻接觸過的崽崽,表現出不同程度的親近。
唯獨茶茶,依舊冷血,依舊無情。仿佛不記得自己鑽過艾涵舟褲腿這件事,見到他瘋狂吐信子,充滿威脅意味。
真是養不熟的倒霉孩子。
艾涵舟如是想著。
手腕處突然傳來涼絲絲的滑膩觸感,他低頭一瞧,剛才內心吐槽的倒霉孩子,竟然不知何時爬過來。
它乖乖盤在自己手腕,纏了好幾圈。圓扁的腦袋順著手臂往上爬,徑自湊到艾涵舟脖頸位置。然後把腦袋埋進他微凹的鎖骨,嘶嘶吐出蛇信子,舔了下艾涵舟弧度完美的喉結。
茶茶深情的與人類對視。
一臉乖巧。
乖巧的模樣太具有欺詐性,險些讓艾涵舟信以為真。
——假如他沒有親眼看過茶茶從自己褲腿鑽出來,縮到陰暗角落盤成蚊香,羞答答害臊了好幾個小時的話。
即使茶茶沒有因為逆時而失去記憶,那條清純的小蛇,也萬萬不可能做出這麽色批的舉動。
“茶茶。”艾涵舟叫它。
“嘶-嘶——”假茶茶吐出長長的信子,差點舔到艾涵舟的臉。
艾涵舟笑容和藹,“茶茶,你突然這麽粘我,該不會是提前發情了吧?”
說話同時,艾涵舟順手拿起單面尖利的硬質碎片,漫不經心地開口,“我絕育的手法很棒,要試試嗎?崽——”
假茶茶:……
你在藍星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作者有話說:
攻:閹就閹唄反正我啥也不是
第8章 天生反骨
再次被朦朦朧朧的煙霧模糊視線,艾涵舟居然有些習慣了。
煙霧入眼之前,他已經閉起雙眼。
熟練得讓人心疼。
通過前兩次接觸,艾涵舟能夠斷定:神神秘秘的灰霧想方設法接觸自己,卻沒有傷害它或者幼崽的意圖。
否則,以草莓的身板和智商,早就被錘成鮮榨草莓醬了。
“咘嘰!”草莓突然打個噴嚏。
“乖崽。”艾涵舟敷衍地順順毛,嘴裡糊弄道,“誇你呢。”
“咘嘰嘰——”草莓信以為真,抱住艾涵舟的手指,黏黏糊糊連蹭好幾下。
轉眼又過去十多天,塔瑪星普通民眾已經從【末日將臨】的陰影中走出來,或者說還未走進去。
整顆星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繁華喧鬧。
唯一能感受到時間逆流的極危幼崽處理站,日常生活和平安寧,且枯燥。
艾涵舟接管處理站半個月,站內幼崽全部蘇醒。
除茶茶以外,其它那些凶猛、殘暴、毀天滅地的幼崽,全部奇跡般接納新站長,化身為他的大可愛小可愛。
至於茶茶。
艾涵舟特意留心觀察蛇蛇,發現它其實對「茶茶」這個名字有反應,證明蛇崽沒有因為時間逆流失去記憶。
之所以不願意搭理艾涵舟,大概由於天性冷淡,再加上初見是鑽了艾涵舟的褲子,所以到現在也沒緩過那股害羞勁兒。
比起茶茶,耶斯和歐克才是真正不記事的。
兩個倒霉蛋已經養成習慣,每天七點準時來到處理站,直指艾涵舟厲聲指責:
“喂,把崽放下!”
“怎麽又是你在偷崽?”
“等等,我為什麽要說又?”
起初,艾涵舟還會耐心解釋,一遍遍告訴他們自己是新站長。
後來次數太多,艾涵舟索性提前預判,趕在他倆質疑前下達指令。
“耶斯,歐克,去工作。”
耶斯迷茫,“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歐克各種不服,“呦呵,我憑什麽聽你的?”
艾涵舟冷冷拋出三個字,“扣工資。”
“……”耶斯和歐克頓時安靜如雞,乖乖去外面搬磚。
他們倆來到施工現場,每天必定要讚歎幾句。
“哇!是誰那麽好心?提前幫我們完成一大半工作!”
“應該是新站長吧,他真厲害。”
“我誤會新站長了,原來他是個好人。”
艾涵舟每每聽見他倆的對話,良心隱隱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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