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如此?
難道塔瑪星逆流的時間,對於外星生物影響比較明顯嗎?
絨黃貓咪蜷成身子,悄無聲息躺在柔軟舒適的貓窩裡,睡得昏天黑地,攤開小短腿吭哧吭哧打呼嚕。
斜對面,假草莓默不作聲探出小腦袋瓜,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艾涵舟的舉動。
當他看清楚艾涵舟正在撫摸的貓咪,眼睛驟然眯起,泄露出幾分危險的微光。
——有趣,真有趣。
髒東西竟然混進塔瑪星了。
“乖崽。”艾涵舟隔著被子,輕輕拍撫貓咪柔軟的身體,再把泥人塞進它懷裡。
回過頭,毫無征兆對上草莓冷冷的雙眸,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你還在吃醋呀?”艾涵舟覺得好笑,“我再幫你捏一個泥人,好嗎?”
吃醋?泥人?
假草莓歪了下腦袋,頭頂飄起三個小問號。
什麽亂七八糟的。
艾涵舟大步走向草莓,才發現崽子目光沒有落到泥人身上。
前兩天,它每次看到貓貓抱住泥人,都會挎著被綠了八百次的大冤種臉,氣急敗壞罵罵咧咧。
不對勁。
它竟然連老婆都不要了。
而且,今天從回家到現在,艾涵舟還沒有聽到草莓的叫聲。
“你肚子餓了嗎?”艾涵舟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揉揉它的小耳朵,把草莓捧到手掌心。
他將手指伸過去,湊近草莓的嘴巴。明知道崽子咬不破,還故意逗它。
見草莓整隻崽愣住,凝重的沉思幾秒。
艾涵舟笑笑,正準備替它咬個傷口。
結果——
草莓爪子動了動,抱住艾涵舟手指,尖利的獠牙咬破手指表皮,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
艾涵舟目光一凜,唇角笑意緩緩消失。
他捏住草莓的後頸,把依舊灰撲撲的崽拎起來,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語帶笑意。
“崽,你忘了嗎?吃完飯要做什麽?”
假草莓眨了下黑亮的豆豆眼。
艾涵舟不動聲色,耐著性子教導,“跟我學,嗶哢嗶,嗶哢啾。”
“……”假草莓沉默。
什麽鬼東西呀?
聽起來比「咘嘰」還要蠢一百倍。
“奇怪。”艾涵舟佯裝疑惑,“你今天為什麽不叫呀?難道生病了嗎?還是說……”
艾涵舟挑了下眉,眼神凌厲。
“你根本不是草莓?”
假草莓頓時一個咯噔,害怕冒充草莓的事情敗露,勉為其難叫了兩聲。
“嗶、嗶哢嗶,嗶哢啾。”叫完,他悠悠歎了口氣。
希望艾涵舟永遠不知道,今天的草莓是他假扮的。
丟臉。
腦子裡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聽艾涵舟冷笑一聲。
“哎呀,我忘了告訴你。”艾涵舟把它攥緊手心,憐愛的撫摸。
“草莓它確實每次吃完飯,就會學皮卡丘叫。”艾涵舟語氣又輕又慢,仿佛訴說溫柔甜美的睡前故事,“但是我家草莓是個笨蛋,從來沒有發出超過三個音節的叫聲。”
“所以……”
艾涵舟專注凝視他。
“你是誰?”艾涵舟收斂笑意,緊繃的唇角銳利而冰冷,“你把草莓怎麽樣了?”
假草莓意識到中計,身體僵硬後背發涼,被艾涵舟扼住命運的後脖頸。
他眨巴兩下眼睛,張大嘴巴,似乎有話要說。
艾涵舟心裡掛念草莓,傾身湊過去聽冒牌貨回答。手指不自覺卸下力氣,削弱對假草莓的鉗製。
距離一點點縮近。
恍惚間,艾涵舟隻感覺到朦朧的霧氣撲面而來,霎時遮住自己的雙眼。
嘴唇、脖頸、耳後……身體幾處敏感部位,全部被微涼的霧氣撩撥一遍。
他甚至感覺到有幾縷霧氣,鑽進領口打了個轉,又從衣服下擺溜走。
艾涵舟再次睜開眼睛時,掌心空空如也,空氣中只剩一渺殘存的灰霧。
他冷眼凝視灰霧消失的方向,靜默良久,安詳的送他遠去。
仿佛他已經死了。
——
隔天,艾涵舟早早來到處理站,在長廊盡頭的角落,順利找到暈暈乎乎的草莓。
“你真沒用。”艾涵舟把崽子撿起來,戳戳它鼓囊囊的肚皮,好笑的diss,“怎麽隨隨便便就被打暈了?”
“咘嘰——”草莓悠悠轉醒,舔舔嘴巴,撲棱翅膀飛起來,抱住艾涵舟的手指哼哼唧唧。
艾涵舟聽不太懂具體內容,卻能判斷出草莓崽肯定在罵髒話。
可憐弱小無助,但是滿肚子髒話。
“好啦。”艾涵舟幫它順順毛,安慰道,“沒有缺胳膊少腿,你就偷著樂吧。”
“咘嘰嘰!”草莓淚眼汪汪,委屈死了。
艾涵舟又摸翅膀又撓胸脯,哄了好長時間,終於讓草莓咽下那口氣,重新變回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粘人崽。
他捧著哼哼唧唧的草莓,正準備去宿舍裡喚醒其它幾隻幼崽。
說時遲那時快,熟悉的聲音再次炸開,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你是誰?把崽放下!”
“竟然敢來我們處理站偷崽,嫌命長嗎?”
艾涵舟揉揉耳朵,無奈地看過去,果然看到和昨天出場姿勢一模一樣的耶斯和歐克。
該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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