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走廊盡頭的小陽台。 顧芒胳膊撐著欄杆,拿著手機在回復林霜的消息,冷白漂亮的手指夾著煙。 一腳匪裡匪氣的踩在台階上。 又邪又痞的姿勢。 顧音站在走廊裡頭,眸光凝了幾秒,然後跨過矮階,走到小陽台。 顧芒打完一行字,給林霜發過去,“這一個月別聯系我。” 林霜似乎猜到這個時間她要去哪兒,“大佬,又去訓小崽子?” 顧芒回了個“嗯”字。 林霜發了個無奈的表情包,詢問:“你和那個變態簽了幾年,不會賣身了吧?” 顧芒回道:“五年,還有兩年。” 林霜道:“靠,我真想知道這個變態到底是誰,老子給他上酷刑!” 顧芒精致的眉眼一挑,收起手機。 然後嘴角邪氣的勾了勾,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來,挺無聊的望著前方。 顧音就站在她身後,定定看著她,眸子裡滿是寒光。 她幾步走到顧芒身邊,側了側臉,目光落在顧芒臉上。 即便她不想承認,顧芒樣貌的確比她出色。 她一直以為,除了這一點她輸了,別的地方她都碾壓顧芒。 可事實卻從顧芒進入明城中學開始,完全脫離她的意料。 她和顧芒生活這麽多年,今天才知道,她還會醫術。 沉默了幾秒,她冷冷出聲,“諾亞從京城請的醫生是你?” 顧芒眉目半斂著,彈了彈煙灰,沒說話。 顧音抿抿唇,“這麽裝,有意思嗎?” 七歲的高考滿分狀元,裝自己什麽都不會,考零分,有意思嗎? 以前她每次考完試拿著年級第一的成績去給爸媽看,顧芒應該都在背後笑她吧。 還會中醫,還會跳舞,還會設計。 她一直以為爸媽最愛她,結果卻請人教顧芒這麽多東西。 爸媽真的好偏心,憑什麽隻偷偷摸摸教顧芒,不教她。 他們是因為這個愧疚,所以把財產都給她嗎? 可這些錢能彌補她的未來嗎? 顧芒還是沒有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音微微捏緊微涼的指尖,忽地笑了,“姐姐,其實我挺奇怪的,你對孟今陽一個外人都這麽好,對我這個親生妹妹,不冷不淡,你說爸媽在地下知道了,會不會不瞑目?” 一瞬間,顧芒眸底寒光畢現,周身縈繞起低氣壓。 顧音看著她,喉嚨發緊,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麽,卻莫名的發不出聲。 甚至往後退了腿,遠離欄杆。 在學校的時候,顧芒就差點把她丟下樓,她到現在都有陰影。 顧芒慢吞吞的抬起頭,站直身體,側了側身,轉向她。 顧音對上她黑沉沉的眸子,心臟像是跳到嗓子,兩條腿發僵。 顧芒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垂著,手指夾著煙,一步一步逼近她。 聲線又輕,又慢,嘴角挑著笑,“顧音,你怎麽還沒學乖呢,非要惹我。” 顧音盯著她,踉蹌著後退,眸子裡滿是拚命隱藏的恐懼,指甲掐進掌心裡,“我說的不對嗎?你沒裝?” 顧芒思考了兩秒,眉眼揚著,“挺對的。”。 她就是玩玩,喜歡整齊點,算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