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芒聽到刻意放輕的腳步和關門聲,睜開眼。 燈已經關了,黑暗中,她勾了勾唇,然後起身下床。 憑感覺走到電腦跟前,拉開椅子坐下,翹起腿,打開電腦。 旁邊有煙和打火機。 她往後一靠,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咬在嘴邊,隨手把煙盒扔在一邊,拿起打火機。 哢的一聲,一簇火光照亮那張漂亮的臉。 精致的眉目裹挾著冷意,眼底漆黑猶如寒潭,幾分不知名的狠,又邪又匪。 不緊不慢的吸了一口,胳膊伸直,手腕搭在桌上。 沒一會兒,屏幕上出現一張長相幾乎能和陸承洲相比的臉。 劍眉星目,稍微下沉的眼尾透出幾分陰鷙,輪廓分明。 “這個視頻通話我原本不想接。”男人一開口,就帶了威壓。 顧芒挑唇,眉眼挺邪佞,“既然不想,就不該招惹我。” 男人一時間沒有出聲,好半晌後,才道:“果然是因為陸承洲來的。” 顧芒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的,“如果是以前的我,今天你的那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 男人瞧著她寡淡的臉,忽地笑了聲,低聲道:“為什麽我反而希望你把他們全斃了。” 這樣的話,顧芒還是以前那個顧芒。 可是她今晚沒有殺人,她不想在陸承洲面前露出那副殺人如麻的面孔。 “霍執,別說廢話。”顧芒眸色黑沉,聲音凜冽冰凝,“生意上的事,你別惹我,我就不會動你,別像個偷窺狂一樣,監視我和陸承洲,我的脾氣,你懂。” “偷窺狂……”霍執慢慢地重複著這三個字,眸子裡暗影沉浮。 她真是什麽下三濫的詞都能用到他身上,他在她眼裡還真是不堪。 他看向她,語氣平靜,“顧芒,你今晚一出現,光頭轉身就走,你以為陸承洲就不會懷疑你的底細麽?他不會去查麽?” 陸承洲是什麽人,顧芒比誰都了解。 全世界都在找的神醫,別人找不出一絲線索,他卻能鎖定神醫的位置,甚至查到中東,找到她的背影照片。 她真以為陸承洲不會查她的事? 顧芒輕笑一聲,眼底有著寒光,淡淡吐出三個字,“他不會。” 霍執抿唇,聲線微微陰鬱,“為什麽這麽確定?” “因為他信我。”那種她不管做什麽他都會縱容的相信。 …… 郊區某會所,醫務室。 醫生幫秦放處理好傷口,“秦少,這幾天別讓傷口碰到水,注意忌口,明天我再來換藥。” 秦放點頭,擺擺手,“行了,出去吧。” “是。”醫生整理好醫藥箱,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秦放就急不可待的跟賀一渡說今晚的事,“老賀,你說顧芒到底什麽人啊?一個人,解決一個專業的狙擊手。” 狙擊手可都是對方精心培養的,不管在任何方面,都是頂尖。 顧芒一個女生,對付那種高手,自己還啥事沒有。。 大佬在各方面好像都有些變態啊,以前到底是什麽糊住了他睿智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