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江以楓便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羅琦最開始還幫江以楓努力,然而隨著時間推移, 羅琦也開始帶新的藝人, 而江以楓也背著公司所有人, 悄悄在做群演之余送起了外賣。
“我感覺我們老板當時都快瘋了,以為簽到了一個好苗子,卻把手裡全部的資源都折了。”
江以楓說起來,還覺得自己挺倒霉的。
也好在公司不關注他,否則沒工作的同時還沒錢,江以楓就得偷偷去搞午夜直播了。
“還好遇到你。”
江以楓說完就笑起來。
如果不是遇到謝景深,他就還是那個老倒霉蛋。
謝景深的手指劃過屏幕,垂著眉眼笑得格外溫柔。
“是你足夠好看,也很厲害,才給自己爭取到的機會。”
他的目光落到江以楓被凍得微紅的臉頰上,忍不住讓江以楓把被子裹得再緊點。
直到被子把肩頭漏出的皮膚全蓋得嚴嚴實實,連下巴都快遮沒的時候,謝景深才松了神色繼續和江以楓聊天。
謝德和他想象的一樣按時到達,不顧助理的阻攔撞進了門。
他一眼就看到謝景深那膩得令人作嘔的面容。
謝德乾笑著,然後快步跑到謝景深面前:“堂哥,堂哥,我是來通知你的。”
謝景深要按住手機,謝德眼神亮了起來,同快速開口道:“堂哥,真不是我嘴巴大泄露出去的,但是他們都知道你談戀愛的事情了,我也是沒能瞞住,現在四叔和大伯都要來,還有小舅舅。”
謝家的長輩以往為公司打拚,謝景深根本沒理由把人攔在外面。
來的幾個卻恰好是謝景深最厭惡的幾人——人老了,心卻橫得很,總以為能夠壓得住他的手段。
“來吧,用得著你和我解釋什麽。”謝景深的手掌把手機屏幕半翻著按在桌上,仗著江以楓看不到,謝景深的語調不變,表情卻惡劣而又嘲諷:“怕我以為是你故意把消息告訴他們,來試探我的虛實的?”
謝德沉默了。
謝景深也不再搭理他。
他把桌上的娃娃攬到手掌心,然後小心的收到了西服裡層。
——娃娃是為了讓謝德上鉤,那幾位老頭卻容易毫無自覺地上手就抓,萬一把這麽可愛的娃娃弄壞了,拆了他們全部都賠不起一個。
想到娃娃上沾著的幾滴血,謝景深都心疼得要皺眉。
謝德看著謝景深珍惜的動作,隻覺得心跳都快了。
他猜對了!
只是那人的位置太遠,遠在國外,想要動用力量控制住人,幾乎要把他和幾脈藏在各公司的暗線都露出來、動起來。
謝德必須確定,那人不是謝景深偽造的,是在誆騙他的,只有那人存在,自己抓住了謝景深的七寸,動起來才值得。
他需要確認更多信息。
“謝景深,怎麽了?”
一個柔軟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和上次一般無二。
“沒什麽,我工作比較忙,先斷了……”
“別別別,堂嫂,堂嫂!”謝德馬上叫道:“我們謝家的幾個長輩想見見你,你都和我哥談了這麽長時間的戀愛了,也該過過明路了。我們謝家的規矩是不過明路的,可是都不認的。”
謝德半是引誘半是威脅的一說,對面就沒音了。
謝景深的手指翻過手機,然而還沒等謝德笑起來,謝景深一腳將他踹出半米遠。
“別拿你那話來嚇我的人。”謝景深的眼睛微微眯著:“謝家的規矩?”
“他總得過了明路,我是在幫你啊,大哥。不然你真的打算把人藏一輩子嗎?”
謝德連說話都不利落了,卻仍然撐著一口氣繼續調侃謝景深。
他是真看出了謝景深,怕是真情根深種了。
江以楓第一次直面謝家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他一時間隻覺得,電視裡寫的豪門恩怨原來也不都是假的。
看來他也是有豪門鬥爭經驗的小演員了!
江以楓好奇地看向手機屏幕,被謝景深還未消散的戾氣嚇了一跳。
緊接著他就緊張起來——連謝景深那樣溫和的人都會被家人氣得那麽生氣,對方得多壞啊。
謝景深的幾個親戚沒一個省油的燈。
謝德一次性搬出這麽多人來,也是怕謝景深拒絕。
當一群人齊聚會議室,江以楓第一次看到謝景深傲慢而又輕蔑的開口:“第一次見面?那四叔總得給點見面禮吧,我看之前你買的那塊地不錯,那麽小一塊,不如讓出來。”
四叔瘦得像一尊骷髏,小舅舅卻又胖得像個球。
三四個長輩坐在那,卻被謝景深的態度氣得頭昏。
江以楓看謝景深故意氣人,剛開始還驚訝,後來卻越來越習慣。
他甚至特意下床泡了杯檸檬蜂蜜水,一邊咬吸管,一邊看他們互撕。
江以楓的眼睛亮晶晶的,認真的看謝景深舌戰群儒搞得在場眾人臉色難看,然後才懶洋洋的瞥了眼手機。
謝景深凶狠的目光頓了頓。
“去穿個外套,小心冷。”
——肩膀都露出來了!
謝景深的語調溫柔。
和剛才完全是兩個樣子。
江以楓非常習慣的去找了外套披上,謝景深這才大方的轉過手機屏幕,讓幾個人看到了江以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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