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先去洗澡。”
林歲辭又累又困,眼皮子都掀不開。
他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放棄,像隻小狗似的在裴川的胸膛裡蹭了蹭,“不……好困,我要睡了。”
裴川:“先洗澡。”
林歲辭不高興地皺了皺眉,像是嗔怪又像撒嬌,軟軟地說:“那你抱我去。”
裴川的心都快融化了,哪兒還能不答應。
“好,抱你去。”
最後是怎麽洗完澡的,林歲辭完全不知情,因為他在浴缸裡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醒來,他就收獲了一份腰酸背痛,哪裡都痛的豪華大禮包。
而始作俑者正抱著他睡得正舒服。
林歲辭暗自磨牙,越想越覺得裴川可惡,於是他湊過去,張嘴在對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但也不輕,睡夢中的裴川輕蹙了蹙眉,把懷裡的人形抱枕摟得更緊了些。
過了片刻,他才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被咬的肩膀,而是湊過去親了親林歲辭的額頭。
“再睡會兒。”
說完,他才去看自己的肩膀,淺麥色的皮膚上留下了兩排整齊的淺淺的牙印。
“林歲辭,你是屬狗的麽?怎麽比Lucky還會咬人。”
裴川低低地笑著,林歲辭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
林歲辭不想理他,推了推男人的手臂,默默翻了個身,背對著裴川。
裴川從後面摟著林歲辭的腰,下巴抵著林歲辭柔軟的發頂,明知故為:“寶貝,怎麽了?”
林歲辭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我昨晚就不應該答應你。”
“現在後悔也晚了。”裴川頓了頓,意味不明道:“你不也挺喜歡的。”
林歲辭表示不想跟老流氓一般見識。
“你繼續睡,我去隔壁把你的東西收拾過來。”
裴川說完,便掀開被子起身,林歲辭立刻拽住了他的手腕,“收拾什麽東西?”
“客房的東西,你昨晚答應過,要搬回來跟我一起睡。”
林歲辭皺了皺眉,“我什麽時候說過?”
裴川的唇角隱隱往上勾了勾,笑得多少有點兒意味深長,“怎麽?忘記了?還是想耍賴?”
他傾身湊了過來,“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林歲辭陷入沉默,他想起來了,昨晚確實答應過裴川,還是哭著答應的。
裴川不要臉威脅他,在那種情況之下,他能不答應嗎?
算了,搬回來就搬回來吧,反正他已經不生氣了。
裴川的動作非常迅速,不到一會兒就把隔壁的東西全搬回來了,還把房門給上了鎖,鑰匙藏了起來。
裴爺幼稚起來的時候也像個小孩兒。
對此,林歲辭表示無所謂:“別墅裡又不止隔壁一間客房。”
他抿唇禮貌地笑了笑,“還有,就算你把全部客房都鎖了,我還可以搬到外面住。”
“你敢?”裴川捏住他的臉頰肉,佯裝凶狠地盯著他。
剛開始那會兒林歲辭還怕裴川這一臉不好惹的表情,但現在他根本就每當一回事。
裴川凶,他也凶,微抬起下巴瞪著面前的男人,回懟道:“怎麽?你又要把我關起來?嗯?”
林歲辭也不知道是在扮凶還是故意撒嬌賣萌,裴川無奈地戳了戳他的鼻尖。
“我哪兒敢。”
他已經被林歲辭拿捏在手心裡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林歲辭進浴室裡洗漱,無奈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身上都是裴川留下來的痕跡,就連脖子都沒有幸免。
幸好現在是冬天,穿得衣服多也看不出來。
洗漱完出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這手機在床底下被冷落了許久,還是大半夜的時候被裴川給撿起來的。
是江景延打來的電話。
江景延也沒什麽事,就是擔心林歲辭落水之後會生病,特意打電話過來問問。
林歲辭揉揉自己酸痛的腰,心想自己現在確實有事,不過不是生病。
“我沒事,精神好著呢,不用擔心。”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林歲辭才發現江景延昨晚也打了電話過來,嗯……就在他和裴川進行激烈運動的時候。
江景延放下手機,對旁邊的江父江母道:“爸媽,歲辭說他沒事,這下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沒事就好。”
江鴻宇坐在沙發上,憂心忡衝道:“不過,昨晚鬧了那麽一出,現在歲辭已經出名了。”
昨晚在宴會上還有好些人找他說話,明裡暗裡都在說他這私生子的本事大,攀上了裴川這根高枝,以後都不用愁了。
他知道那些人在背後是怎麽議論林歲辭的,私生子,野種……
林歲辭是他和文倩的親生孩子,他不想再讓別人誤會。
即使現在林歲辭還沒有原諒他們,也不願意回到江家。
周文倩和江景延的想法也一樣。
周文倩語氣哽咽:“歲辭他已經背著私生子的罵名生活了這麽久,這明明不該屬於他的……”
“也不知道他以前受了多少委屈。”
昨晚他們都聽見了,那三個欺負林歲辭的年輕人當中有個染著金發的,說去年在江樂的生日派對上,還往林歲辭身上潑過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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