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模樣俊秀昳麗,身形修長單薄,看起來人畜無害,但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一種氣勢,目光攝人。
畢新一時之間被震懾住了,愣了片刻才吐出一個字:“你……”
林歲辭無動於衷地松開他的手腕,“靈靈姐,走吧。”
畢新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反應過來的時候氣得臉都綠了。
左邊染著金毛的小弟沒什麽眼力見兒,還小聲問道:“新哥,你不是說曹靈靈喜歡你喜歡得要死,還天天對你死纏爛打嗎……”
右邊染著綠毛的小弟一巴掌拍在了金毛的後腦杓上,不會說話就閉嘴!
金毛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無辜,“你打我幹啥啊?”
畢新的臉色更臭,直接一腳往金毛小弟屁股上踹去。
他陰沉沉地問:“你們知道剛才那小子什麽來頭?”
就剛才那小白臉身上穿的衣服,還有戴的腕表,可都不便宜。
腕表還是全球限量的。
也沒聽說哪家有這麽一號人物。
“新哥,我覺得那小子有點眼熟。”金毛揉著自己受傷的屁股,皺著眉:“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他。”
思索片刻,他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去年江樂過生日的時候在他家裡開了個party,我就是在那兒見到剛才那小子的。”
“那小子是江家的私生子,當時我和幾個哥們兒還捉弄過他,往他身上潑了一盆冰水。”
“江家的私生子?”畢新眼裡閃過一絲興味,“你確定?”
金毛肯定地點了點頭:“我確定!”
他的記憶力倒沒那麽好,關鍵是林歲辭長得太過於出眾,想不記得都難。
當初林歲辭被他們潑了一身的水,也沒有絲毫反應。
金毛還記得那畫面,林歲辭將濕漉漉的劉海撩起,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目光冷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整個一出水芙蓉的大美人,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
當時金毛跟幾個哥們兒都看呆了。
可惜這美人是個男的。
畢新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一個私生子還敢在老子面前玩兒英雄救美,不自量力。”
江家的事情當年在圈子裡鬧得沸沸揚揚,知道的人可不少,都說那私生子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江家,甩都甩不掉,還意圖謀奪江家的家產。
不過一個私生子是怎麽能出現在曹老的宴會上的,穿戴還那麽奢侈。
金毛摩挲著下巴分析:“估計是憑著那張臉吃軟飯,傍上了曹家這棵大樹。”
別說曹靈靈了,要換作他的女的,也對那張臉沒有抵抗力。
綠毛附和了一句:“一個臭不要臉的野種還敢跟我們新哥搶女人。”
本來還以為是哪家的貴公子,沒想到竟然是個私生子,畢新的心裡產生了優越感,陰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等著,老子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話說回來,江樂呢,他今天沒來?”
金毛:“不知道,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據說是出國留學了,不過我剛才倒是瞧見他爸媽和大哥了。”
金毛跟江樂的關系普普通通,所以並不知道江家發生的變故。
江樂自然不會蠢到把真相說出來,隻對親近的同學朋友說自己出國留學去了,金毛也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
圈子裡就沒什麽人知道林歲辭的真正身份。
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他不肯認回親生父母,也拒絕回到江家。
江鴻宇本來是打算等林歲辭願意跟他們相認的時候,再對外宣布林歲辭的真實身份。
就是不知道這一天什麽時候到來。
另一邊,曹靈靈滿眼星星地看著林歲辭。
“你剛才簡直帥呆了,如果不是我打不過那姓裴的,我保證會把你搶過來!”
她猛地拍了拍林歲辭的肩膀,“該說不說,你剛才那霸氣側漏的樣子跟裴叔叔還真挺像,我都被你驚到了。”
林歲辭無聲地笑了笑。
大概是真的跟裴川待久了,耳濡目染。
又或者是因為他知道身後有裴川再護著他,所以才敢如此。
他記得畢新旁邊跟著的那個金毛,曾經在江樂生日派對那天,跟另外幾人往他頭上潑了一盆冰水。
但當時的他沒有能力反抗,也無法反抗,只是一身狼狽地離開了。
因為沒人站在他這邊,也沒人會幫他。
後來他還因此生了幾天的病。
“你別在意剛才那人,仗著家裡有點兒錢就到處橫行霸道,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居然還厚著臉皮來追本小姐,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
“對了,我差點都忘記把這醜八怪刪除拉黑了。”
曹靈靈說著,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搞定!”
這位大小姐還真是真性情,林歲辭正漫不經心地想著,前面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了他的名字。
穿著一身得體西裝的江景延正大步往這邊走來,俊朗的臉上掛著驚喜的笑。
林歲辭抿唇笑了笑:“哥。”
江景延禮貌地衝曹靈靈頷首示意,又將目光轉移到自家弟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還是第一次看林歲辭穿西裝打領帶,並且把劉海攏到了後面,矜貴斯文,風度翩翩。
看著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閃閃發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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