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想裴川還是因為他之前掉進海裡的事兒產生了陰影,所以才不讓他演戲。
裴川握住林歲辭的手,“嗯,我知道。”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還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林歲辭泄了氣,推了推裴川的肩膀,垂著眼睛悶聲說了句:“你去吧。”
浴室裡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林歲辭還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有些出神。
或許過一段時間裴川的狀態就會變好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還是再等等吧,先不說這些事了。
畢竟裴川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他。
裴川害怕再一次失去他,所以想每時每刻都看著他,將他帶在身邊。
林歲辭都懂。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林歲辭都沒有再提演戲的事情。
裴川還是像以前一樣,將他帶在身邊,剛開始林歲辭還能接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裡逐漸排斥這件事。
裴川的狀態還是沒有改變。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是他粘著裴川,不能離開裴川身邊。
“我真的不想去公司了,我又不是你的員工。”
林歲辭躺在床上不肯起來,他側著身體背對著站在床邊的裴川,邊說話邊伸手將被子拉上來,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裴川坐了下來,無奈又好笑地看著把自己裹成了一團的人,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
“耍賴呢,或者我給你找個貼身助理的工作。”
林歲辭的聲音隔著被子悶悶地傳過來:“不要,我才不想搶李特助的飯碗。”
裴川:“那就不去了。”
林歲辭沒想到裴川這麽快就妥協了,“真的?”
“嗯,快出來,別把自己悶壞了。”
林歲辭這才慢慢掀開了被子,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裴川,“那我明天也不去,後天也不去,大後天也不去……”
裴川伸出食指摁在了林歲辭不停張合的唇瓣上,止住了他的話,微微狹了狹眸子,道:“就這麽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林歲辭張嘴,在裴川的指尖上輕輕咬了一口,跟小貓兒撒嬌似的。
他張口道:“天天待在一起多膩歪,萬一哪天我就膩歪你了。”
裴川發現小對象最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什麽話都敢說,明明剛開始見著他還怕得往角落裡縮。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林歲辭的下巴,沉沉地頂著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
“真有那一天…我就用鐵鏈把你給鎖起來,哪兒也不許去。”
林歲辭有那麽一瞬間真的被裴川這話給唬住了,他抿了抿唇,低聲罵了句變態。
以裴川的性格,說不定真能做出這種事情。
裴川很輕地笑了一下,松開了捏著林歲辭下巴的手,轉而揉了揉他的腦袋,目光頃刻間變得溫和。
“我先去公司,你乖乖在家待著。”
林歲辭很輕地哼了一聲。
裴川低頭在他的唇上輕咬了一口,這才起身往外面走去,心想小朋友氣性還挺大,都是被他慣的。
林歲辭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起床,趿拉著拖鞋進浴室裡洗漱。
好歹裴川答應不帶著他去公司了,這也算是不錯的進展。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林歲辭準備下去吃個早餐,結果剛打開房門,就被嚇著了。
“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穿著一身黑衣的兩個保鏢正規規矩矩地守在門口,正是林歲辭熟悉的寸頭和黑子。
“林少爺,早。”
“裴爺讓我們貼身跟著您的。”
林歲辭:“……”
在家裡還需要貼身保護?他又不是什麽黑幫大佬之類的危險人物,沒人想要取他性命。
裴川的做法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更誇張的還在後頭,別墅裡除了寸頭和黑子之外,還有其他黑衣保鏢分布在別處,加起來起碼有十個。
看到林歲辭走過來,他們還會恭恭敬敬地點頭彎腰問林少爺好。
林歲辭:“……”
怪不得裴川肯同意讓他待在家裡,原來早有打算。
林歲辭連吃早餐的心情都沒有了,他本就是個安靜的人,更多時候他習慣一個人獨處,不喜歡熱鬧。
現在屋裡站著這麽多保鏢,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他,他很不適應。
林歲辭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Lucky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他坐在沙發上把小家夥抱在懷裡,一邊擼著狗頭,一邊給裴川撥了個電話過去。
裴川此時正在開會,手機開了靜音,沒接通。
等一個小時後結束會議,裴川才看到未接來電,給林歲辭撥了個電話回去。
“怎麽了?”
林歲辭還坐在沙發上,Lucky被摸得舒服了,正懶洋洋地趴在他懷裡睡大覺。
“裴川,你讓那些保鏢回去,我不需要他們保護。”
林歲辭已經坐在這兒煩悶了一小時,說話的語氣並不算好。
裴川沒有過多猶豫便拒絕了:“不可以。”
“他們在,我才放心。”
林歲辭皺了皺眉,語調無意識地拔高了些:“我說了,我不會有事的,裴川,我不喜歡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我。”
懷裡正睡得舒服的Lucky被驚醒,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哼哼叫喚了兩聲,睜著一雙無辜地大眼睛看著它的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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