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想他想得睡不著的是林歲辭,受了欺負的也是林歲辭,每次通話視頻的時候,卻裝作沒事人一樣,叫他瞧不出任何端倪。
裴川心裡的那點氣早就被心疼覆蓋了,他抬手抹去青年眼尾的一點濕意,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低聲呢喃:
“我後悔了,就應該讓你待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等拍完戲就可以回去了。”林歲辭暗自松了一口氣,這回應該翻篇了吧。
裴川:“別想著這事兒就過去了。”
林歲辭心裡一凜,微微睜圓了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神情莫測的男人,懷疑對方是不是有讀心術。
裴川彎下腰,直視著林歲辭的眼睛,逼問他:“瞞了我兩件事,你說該怎麽辦?”
“……”林歲辭默了默,他再哭一會兒行嗎?
“是不是該罰?”裴川繼續逼問。
林歲辭抿著唇,還沾著細小淚珠的濃密睫羽輕輕一顫,乖乖地點了點頭,“那你…罰我吧。”
怎麽能這麽乖。
裴川這才有心思欣賞眼前穿著他襯衫的青年,眼神一暗,性感的喉結上下攢動。
他直接抱起林歲辭,放在了旁邊的床上。
“有了懲罰才會長教訓,是嗎?”裴川表情依舊平淡坦然,好整以暇地注視著林歲辭的眼睛。
“是……”
沒了遮擋,林歲辭的身體驟然一涼,手心卻冒了汗,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下一秒,他的雙手又被男人擒住,對方的手指牢牢地嵌進他的指縫裡,與他十指相扣。
讓他無法逃脫。
—
翌日早晨,酒店房間裡,床上的兩人還沒有醒過來,外面忽然響起了門鈴。
黑子摁了好幾次門鈴,裡面也沒反應,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寸頭。
“怎麽林少爺還沒醒?”
寸頭也撓了撓頭,“裴爺昨天來了,可能沒休息好。”
黑子:“那我還要摁嗎?”
兩人面面相覷,誰也拿不定主意,誰知道下一刻面前的門就打開了。
“林少爺,你可算……”
當看清門裡站著的人究竟是誰後,黑子嚇得身體一激靈,舌頭跟打了結似的:“裴……裴爺,早上好。”
寸頭的反應也差不多,裴爺昨晚是跟林少爺一起睡的?
肯定是了,裴爺身上還穿著睡袍,臉上的表情……就跟被打擾了好事一樣,這大早上的。
“什麽事?”裴川剛被吵醒,臉色自然算不上好。
寸頭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回答:“林少爺八點半要到片場,我們來給他送早餐。”
裴川:“早餐給我,你們先回去。”
兩人求之不得,把早餐交給自家上司之後,立刻麻溜地滾了,都不敢往裡面多看一眼,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裴川關上門,把早餐放在茶幾上。
還躺在被窩裡睡著的林歲辭聽到了動靜,迷迷糊糊地掀開了眼簾,睡意朦朧。
“醒了?”裴川回到床上,伸手把人抱在懷裡,撥開額前的碎發親了親他的額頭,“昨晚睡得好嗎?”
剛睡醒的林歲辭像一隻粘人的小貓兒,非常依賴地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好……”
醒來就能看裴川的臉,真好。
他撒嬌似的在男人懷裡蹭了蹭,聲線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綿軟,“現在幾點了。”
裴川摸摸他的腦袋。“七點,再睡會兒?”
“不了,八點半還得去片場。”
“那先去洗漱,吃早餐。”
“好。”
林歲辭掀開被子,猛然間才反應過來他還穿著裴川的襯衫,想起昨晚的事兒,他立刻窘迫了起來。
在裴川意味不明的目光下,他假裝隨意地從行李箱拿了自己的衣服,快步走進了浴室。
洗漱,換衣服。
林歲辭對著鏡子,難為情地看著身上的痕跡,幸好穿上衣服就擋住了。
大概是考慮到林歲辭要出去拍戲的,裴川並沒有在脖子這些顯眼的地方留下印記,也並沒有真的把人給吃了。
只是穿上衣服,胸口被衣料擦得隱隱發疼。
林歲辭的臉紅了紅,直到裴川過來敲門,他才從浴室裡出來。
裴川洗漱完也換了一身衣服,休閑的深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高檔昂貴的定製款,做工精致考究。
又恢復了平日裡的衣冠楚楚,冷淡又禁欲。
完全看不出這冷淡的外表下能做出多麽流氓的事情。
兩人在房間裡吃了早餐。
裴川原本的計劃是今天回去的,但林歲辭的情況又讓他放心不下,他甚至想過把工作都轉移到這邊處理。
“今天不回去了,在這裡多陪你兩天。”
林歲辭搖了搖頭,認真道:“裴川,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他知道裴川的工作有多忙,那麽大一家集團的總裁,有時候半夜還在書房裡開會,看文件,可不能因為他耽誤了對方的工作。
“你還要賺錢的。”
看著青年認真嚴肅地說出這句話,裴川不禁失笑,“好,賺錢給你花。”
臨出門之前,裴川還把那瓶藥沒收了,藥吃多了總歸會有副作用。
林歲辭對此那是一點異議也不敢有。
裴川把林歲辭送到了片場門口,臨下車之前又抱著人親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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