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延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旁邊的林歲辭看看江景延,又看看裴鈺,有些疑惑,這兩人是怎麽認識的?
而且,關系看起來有點微妙。
“歲辭,咱們上車。”
江景延打開車門,卻見裴鈺也跟了過來,還堂而皇之地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慢條斯理地系好了安全帶。
他沉默片刻,額角青筋抽了抽,“你幹嘛呢,這是我的車,下去!”
“我知道啊。”裴鈺衝他笑了笑,完全不為所動。
“你……”
江景延正要罵人,林歲辭突然開口道:“他跟我們一起去,可以嗎?”
江景延所有的話都被生生咽了回去,他對著裴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擠出了一抹笑:“當然可以。”
林歲辭坐在了後面,江景延坐進了駕駛位,直接忽略了旁邊的人,發動了車子。
裴鈺自然是裴川喊來的,這小子一天到晚沒個正形,也就這點用處了。
裴鈺愛吃瓜,自然也是十分樂意的。
“不對啊……”裴鈺姿態悠閑地坐在副駕駛位上,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麽,瞳孔微震。
他猛地回頭看向林歲辭,語氣裡有幾分不可置信:“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林歲辭略顯迷茫,“好像是。”
裴鈺:“那我剛才跟你說了半天話,你不是點頭就搖頭!”
林歲辭無法辯解,隻得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衝他笑了笑。
裴鈺的心都快碎了,就不跟他說話是吧?
旁邊的江景延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裴鈺:“……”
好的,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一路上裴鈺都沉浸在悲傷之中,連話都少了很多。
半個小時後,汽車停在了江家別墅門前。
再次回到江家,林歲辭的心情平靜了很多,俊秀精致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無形中散發著清冷疏離的氣息,直接無視了傭人那些怪異的目光。
江樂在家,他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待著,今天早上才剛回家。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只是從表面上看不出來,現在還疼著,尤其晚上的時候疼得睡不著。
所以看到林歲辭跟在江景延身邊進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周文倩還在身邊,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暗自攥緊了拳頭。
他哥怎麽又帶林歲辭回來了!
林歲辭肯定又在他哥面前裝可憐了!
周文倩也有些詫異,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林歲辭身上,她眼裡的情緒很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江景延怕她誤會,便解釋了一句:“媽,歲辭只是回來收拾行李。”
周文倩怔了怔,收拾行李就意味著徹底從江家搬出去了,這樣也好……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那你們去吧。”
“歲辭,咱們上去吧。”江景延道。
林歲辭應了一聲,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江樂和周文倩,便收回了視線,跟在江景延身後往樓上走去。
裴鈺走在最後,他余光裡注意著江樂的微表情,唇邊浮起幾分戲謔的笑意,果然有好戲看。
林歲辭的房間在二樓盡頭,空間很小,裡面的東西也不多。
裴鈺抱著胳膊倚著門框,看得直皺眉,林歲辭好歹名義上是江家少爺,就住這種地方?連傭人房間都比這好吧?
林歲辭有些不好意思,“你們要不先出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行。”裴鈺斜睨了一眼旁邊的江景延,衝他輕挑了挑眉梢,“走吧,景延哥哥。”
江景延不放心地看了林歲辭一眼,跟在裴鈺身邊出去了。
直到走遠了些,裴鈺才輕嘖一聲:
“不是我說,你們江家也太不厚道了吧,就讓人住那種地方?”
江景延抿著唇,沒說話。
林歲辭是八歲那年住進來的,本來江鴻宇就不同意這件事。
是林玥那個女人沒皮沒臉地死纏爛打,非要讓林歲辭住進江家,還鬧得人盡皆知。
江鴻宇這才不得不同意讓林歲辭住進來,就算進了江家,也只是隨便找了個房間讓他住下來而已,這一住就住了這麽多年。
在江家這些年,林歲辭雖然不愁吃不愁穿,但很不受待見。
哪怕是江景延,一開始也是不喜歡他的。
林歲辭的行李並沒有多少,盡管他在江家住了十一年,也並沒有真的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遲早是要離開的。
只是後來他無意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林歲辭打開行李箱,將需要的東西一一裝進去,無意間發現書桌上擺放著一份禮物。
他剛把東西拿起來,旁邊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江樂出現在門口。
“歲辭哥,我真沒想到你還會回來。”他臉上帶著笑,掃了眼林歲辭手裡的禮物,“很高興吧,這是我哥出差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的。”
語氣裡多少帶了點兒譏諷和陰陽怪氣。
林歲辭連眼皮都沒有撩一下,平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淡:“江樂,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
江樂臉上的笑意褪去,臉色沉了下來。
“江景延是我哥哥,我才是他弟弟,林歲辭你最好要點臉,以後離我哥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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