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燭九陰真身順利化龍,利用大戰做踏腳石。
當年九霄一戰,局勢混亂。
天道降下雷劫那一刻,南一重傷不濟,君淵卻心魔發作,大殺四方。欲救蒼生,南一用盡最後力氣把君淵拉入雷劫!
歲華女君的本意是與淨蓮魔尊同歸於盡。
但陰差陽錯,飛升化龍的人成了君淵!
而南一魂飛魄散,附身南檀念珠之上,失去神格與記憶,流落冥界,被百越殺害,再次回到三百年前!
所以,這些年澤青一直在利用赤蛇,也就是分/身,攪弄三界風雲,試圖再次引發大戰,求得天道降雷,飛升成龍。
……
南一眸光微斂,思路愈發清晰了。
那如果換作以前呢?
當時的燭九陰已經逐漸走向滅亡,但葵霜不想,她生下小孩之後,燭九陰不可違背的天性,使她迫切為下一代考慮、不願澤青踏上這條道路。
她只能讓澤青成為龍族後裔。
最簡單的辦法——
殺人!
如同機關城那一副獻祭壁畫,長發女人,太陽圖騰,飛升銅門。還有南一腳下踩著的抽魂攝破的祭天陣!!
葵霜只要用活人來祭天,只要死的人很多,足夠,一樣可以引動雷劫!!
這會不會是陳書禮、他的師尊,從三百年後回來殺葵霜的原因?
澤青說的殺妻證道。
寂滅的天命不可違。
……
原來如此。
正因為葵霜是燭九陰後代,澤青亦然,他們都等不到飛升那一道雷劫——所以澤青成不了佛!
所以,師尊說,澤青成不了佛。
而陳書禮特意從三百年後趕回殺妻,便是因為以後的葵霜,已經犯下滔天惡行,他只能利用往生錄,掐滅悲劇的根源!!
寂滅殺妻,鏟奸除惡,方能立地成佛!
狂風驟雨,天雷滾滾。
白光閃亮了澤青陰鷙的側臉,他雙手高提寒劍,滿目瘋狂之色,“寂滅!你知道這一天我等多久了嗎?!”
“你早應該去死的!!你應該去死——”
眾人滿目駭然,眼瞳裡映著那疾揮而下的利刃,忽而聽到一聲厲音:“澤青!!”
刀尖懸停了,隻距離陳書禮的雙眸寸許。
澤青側目,漠然地看向南一,問:“知知,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難道你與師尊久別重逢,想敘敘舊情?”
“……”
澤青冷笑一聲:“不會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用大道理來勸服我?別天真了,歲華,你這麽仁慈,但你得到了什麽?這些年你受盡了屈辱與折磨,失憶,重生,可笑,現在還要失去仙靈了。”
“我說過了啊,你與我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此刻南一已經被陣法汲取太多靈息。隻覺神識混沌,全身發軟,然而他仍舊強撐著精神,不敢閉眼。
他說什麽呢?!
澤青的執念如此之重,真相如此之重,語言太過蒼白了。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只能情急喊出這一句。
當時的南一並不知道。
這將是他一生中最後悔的一句話。
澤青微微挑眉,正欲開口,余光忽而看向另一側,甚至連劍也放下了,似乎被什麽有趣的事物吸引。
南一順著他視線看去,登時如墜冰窖!
君淵。
先前男人鬧著要找南一,與眾人一同上山,但山上情況險峻,鳳詡便將他護在暗處,而君淵也一直乖乖地沒有動。
直至他聽見了南一的聲音。
君淵從山岩高地走出,赤烈火光耀亮了那英俊眉眼,他微微側耳,問:“南南,你在嗎。”
眾人大驚失色,鳳詡急道:“尊上,您快回去!!千萬別出來啊!!”
沒看見局勢已經這麽亂了嗎!
……
雖然君淵確實看不見!!但澤青多恨君淵啊,隨時想將他置於死地,這種情況出來不是找死嗎!!
何況君淵現在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聽到南一的回答,君淵不再說話了,澤青反而輕笑了一聲。
冥界至尊。
淨蓮。
藐視眾生的真龍驕子?
此刻卻淪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澤青太愉悅了,甚至一時間也不著急殺陳書禮了。
“他在這兒。”
澤青輕笑道:“往前走啊,君淵。”
山岩下方是一片熾烈火海。
然而,君淵竟真的向前走了一步。火花擦過他的衣袖與發絲,差一點便會轟燃,引得眾人失聲驚呼。
南一努力維持著表面平靜,袖袍之下的指尖卻微微發顫。
不要。
不要過來。
南一不說話。
澤青卻有辦法逼迫他,閑散道:“知知,你不是一直想不通,我與君淵,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南一根本不想理澤青,他的目光越過重重蓮火,看著那四處凝望、尋找他聲音的男人。
澤青也不著急,繼續道:“你應該已經猜到了。赤蛇是我的分/身,而我的魔息來源,是當年我殺死拂雪後,生出的惡念。”
南一終於冷冷看向澤青。
“但我第一次生出惡念,其實不是殺死拂雪那一次。是在更早之前,當時的我還不知道前塵往事,所以有些無措,害怕因為惡念成不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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