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踏碎了襲卷而來的靈息,無視了那雙怨毒的眼神, 一步步走近,忽而單手將百越猛然提起, 再次以雷霆之力貫砸入山壁!!
“南一!!”
如注鮮血從百越的額間滑落, 染髒白袍,渾身狼狽, 顯得他神情猙獰又扭曲, “你放開我!!”
放開?
南一微微勾唇:“如你所願。”
他稍微退步,松了指, 轉瞬, 淬著凶悍靈力的漫天碎石掠上半空、羽箭般紛紛射入百越身體!痛得他肝腸寸斷, 厲聲變形:“啊——你、你究竟想做什麽?!”
“南一!!你敢這麽對我……你居然敢!!”
那些碎石好似鋒利尖刀,隨著南一輕輕抬指, 遊離在四肢百骸, 一寸寸割著骨血皮肉,燎竄起一陣如火如燒的劇痛!
這樣的痛苦。
常人根本無法忍受!
百越硬生生被釘在岩壁, 感受著任人宰割的恐懼, 淋漓鮮血與冷汗順著下頜流淌, 他漲紅臉,憤恨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可笑至極!!”
“本君不想殺你。”
南一平靜地看著他,“但本君會讓你比死更痛苦百倍。”
“……”
百越歇斯底裡、奮力掙扎,然而根本無濟於事。他惡狠狠抬起頭,透過濕潤眼瞼看清南一神情,喉間原本的怒罵居然瞬間消了聲——內心忽而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膽顫畏懼!
在他固有的印象裡,凡人南一的修為不足掛齒,就算恢復了神格,成為三清,但歲華女君向來仁慈,淡漠性格與世無爭,既缺乏威信又難以令人敬畏。
然而,此時此刻。
百越看著南一,那清了那雙平靜無瀾、猶如在看一個死人般的眼神。任由他疼得肝腸寸斷、瑟瑟發顫,始終不為所動!
百越第一次認真意識到。如果不識趣,他可能真的會死在南一手裡。
於是,他強壓下喉間的怒罵,質問道:“你、你怎麽知是我?不可能有人能識破我的幻術!”
南一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笑道:“你在君淵身邊待了這麽久,假扮他確實很像。但你不知道嗎?他從來不在我面前用尊稱,更不會自稱本尊。”
百越短暫楞了半刻,很快,神情又逐漸變得猙獰。因為隨著南一每說一個字,他身體裡噬骨灼肺的疼痛就更重一分,幾乎咬牙切齒道:“就憑這一點?”
“光憑這一點,當然不足以證明什麽。”南一收回葵霜,風輕雲淡道:“只是你太自作聰明了。”
“暮山已經查過,玄緲宗根本沒有名為「百越」弟子,虛假身份,滿口謊言,你剛開始進入冥界便別有目的,而並非意外被鬼王抓住。”
百越惡狠狠地盯著南一,“就算如此,你為何能懷疑到我身上?”
“你自以為能隱藏的很好,但這幾日我細細回想,突然發現了很多細節。”南一緩聲道:“從時間線上來看——你初到冥界,便與第一次逃跑的我相遇,其實那是你故意接近我,對嗎?”
百越沉默不語。
南一並不在意他的不配合,又道:“然而,我害得你在鬼王面前暴露,情急之下,你隻得提出交換,因為你知道我是君淵的爐鼎,就算回到明無魔宮也不會有事。”
“百越,我以前一直不理解,為何你作為仙界弟子會突然愛上君淵,還義無反顧為他治療,我現在知道了。你真正目的應該與我有關,你不敢,也不能讓我落到鬼王手裡,你有某種不敢違抗的命令、或者說是任務。”
“胡謅亂道!你現在是歲華又如何……”百越突然開始猛力掙扎,下一刻,他體內的文竹再次狠狠發作,使得他兩腿顫顫,痛心疾首!再也罵不出一個字。
南一笑道:“本君奉勸你好好說話,不然隨時可能會被攪碎成肉渣。”
“……”
百越驚恐抬頭,簡直有些不認識面前的南一了。
“你其實不用辯解。”南一道:“因為我不相信你的話,但你做的那些事,我已經推測到大概了。”
“你打著為君淵醫治的幌子,留在他身邊,然而你根本治不好心魔之症,你只是利用幻術,讓他暫緩疼痛,謀得留在冥界的機會。”
南一緩聲道:“繼續從時間線推算,我第二次逃跑明無魔宮,分明沒有放魔息在君淵身上,然而晚間宮宴,他的心魔卻無故發作了——當時是你察覺到我跑了,所以想誘我回頭?那是你第一次誘發君淵的心魔。”
“然後是在黃泉域,鬼水河船上君淵與你見了一面,他再次發作心魔……”南一想到此處,徒然寒聲道:“甚至他拋下我來救你,事後全無記憶,也是因為你的幻術操控。”
百越冷笑一聲:“這些都是你的猜測罷了。自我安慰吧南一,你還覺得君淵很愛你嗎?”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
南一輕輕道:“但你自以為機關算盡,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當日衛雪臨被關水牢,我利用你去見離希,當時所有人都把我看成了你的模樣,現在想來,那並非什麽易容術,而是你幻術的一種。”
百越臉色徒變。
南一抬起眸,看著他說:“我剛剛逃離冥界之際,君淵又急又怒,派了一眾暗鴉衛追查,然而他並未下令殺我——應是你趁著他心魔發作之際,問出佛藏被我帶走,隨後故意散播佛藏泄露的消息,引得三教九流在天水城附近追殺我!然而,我好運氣的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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