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淵說:“你是誰?”
“季月修……南淵鹿城……上玄宗大弟子!!”季月修又猛然被魔息向後拉扯,匍匐在玄金黑靴之下。
“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季月修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蛇,我遇見了紅色的蛇,在天水城外,雲邊鎮……好多好多蛇。”
眾人驟然一驚。稍頓半刻,君淵垂眸看他,“蛇在哪裡?”
“蛇……蛇在……”這一次季月修哆嗦著呻/吟,好幾次都沒說出一句整話,君淵倏然抬指,加重魔息。
“蛇殺了好多人,整個雲邊鎮……”季月修緩緩仰首,喘息著,看向君淵道:“蛇放火燒村,我害怕的跑了,蛇又抓了我和同門……把我們帶到洞穴,蛇就在這裡。”
“我看見了!你、你就是當時那條蛇!”
伴隨最後一句驚天怒喝,季月修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暈死過去!徒留現場一片死寂,眾人面色驚懼。
作者有話說:
作者:取名淵,是冤大頭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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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終決裂之際 全都要死!
魔息如同漫天飄雪, 垂落地面又一點點溟滅。君淵收回手,霎那,刀劍之音連綿啟封, 寒芒耀亮一方陰暗。
“君淵!你還有什麽要說的?!你還敢說不是你——”
暮山厲聲道:“你殺了這麽多人,簡直喪心病狂,你究竟想做什麽?!”
仙門眾人紛紛附和:“果然是淨蓮魔尊的惡行, 剛開始我就在懷疑了嘛。”
“淨蓮魔尊罄竹難書!十惡不赦!他特意引誘我們來母蛇巢穴, 肯定是想將仙門一網打盡。”
“豈有此理!!絕對不能讓他得逞,必須嚴懲淨蓮!”
場面霎時變得失控又混亂,如果說先前推測不足以證明, 那麽天人共鑒、絕不藏汙納垢的魔念引已極具說服力的定下君淵罪名。
男人神色冷淡。
面對眾口一詞,激烈、憤然的指控, 始終不為所動。
半響, 他忽而抬步走向南一。俯身間,距離徒近, 南一分明看清了男人眸底晦暗又暴烈的破壞欲, 卻聽到君淵極輕的,再三次問:“南南, 現在能跟我走嗎?”
南一張了張口, 卻突然說不出話。澤青擋在前方, 道:“淨蓮,現下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若不解釋清楚, 豈能想走就走?”
君淵冷道:“本尊耐心有限。仙界若想把這一項罪名扣給冥界,奉陪到底。”
澤青巋然不動, “此事性質嚴重, 你必須回九霄雲巔, 接受仙界審判。”
“憑你也能審判本尊?”
“就憑本座。”
一道轟雷倏而炸響!
眾人突覺山搖地動,腳下震顫,地面一寸寸深陷龜裂,岩壁迸裂無數碎濺齏石,雷霆萬鈞的聲響振聾發聵——
頃刻之間,整座岩洞竟坍塌大半!
守在洞外的秦霄匆忙趕進,“主子!地心突然異動,洞穴要塌了!”
君淵道:“出去。”
眾人方寸已亂,擁擠著一股腦向外湧去,慌亂間南一差點被人推倒,君淵下意識伸手,想緊緊地扶住小狐狸——別碰我。
但,腦海又徒然響起這句約定。瞬間,君淵僵硬的蜷回指尖,而趁此空隙,澤青已經將南一帶出洞穴。
洞外火光耀目,熔岩乍泄,霎時撲面而來一股灼烈熱浪!
“老子真是操了——又他嗎怎麽了??”余下話語鳳詡卡在喉間,目瞪口呆定住視線與眾人看向面前心驚膽顫的場景!
蛇潮。
沿著空心的環形山沿往下眺望,先前浮沉在炙烈流火裡的蛇蛋竟紛紛破殼。拇指大小、粗細的赤蛇爭先恐後湧卷一團,乍眼看去,紅流裹挾著片片黑影,它們正奮力擺脫蛇蛋的束縛,遊動間拖出長長黏液,順著岩壁蔓延而上——數量非常驚人!
“是魔念引。”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句:“魔念引的魔息引起了赤蛇的躁動!”
“果真是淨蓮魔尊的惡性,他想讓我們都死在這兒!!”
“證據確鑿,還審判什麽?!直接將冥界這一群不懷好意的惡魔就地誅殺。”
背後洞穴已經完全塌陷,天塌地陷的震顫聲夾雜著眾人的憤聲怒罵——恰在此刻,君淵緩步踏出。
男人抬眸,目光幽邃,冷冽面容透著一種邪性的危險。陰鷙戾氣如同沉沉逼壓直下的魔息,籠罩在眾人心頭。
於是。
怒罵聲停住了。
除了翻湧的滾燙流火與塌陷岩石,只有澤青道:“淨蓮,現在這種情況——你又要如何解釋?難道也與你無關嗎?”
君淵固執的看著南一,即使他內心已經動搖,即使他知道,沒有回答就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但他仍舊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最後一絲希望,不再問了,而是說:“你答應過,要跟我走的。”
百年相伴,他始終固執認為,只要帶著南一回去,回到他們熟悉、生活的地方,所有一切還會和以前一樣。
似乎承不住這種炙烈的期盼,南一神情微滯,終於決定告訴男人真相,殘忍道:“這件事也是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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