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綺羅蹙眉看向南一,不悅道:“輕點啊!瞧著你個子嬌小,力氣怎麽這樣大。”
南一輕聲道:“虞殿贖罪,奴婢這方面有些生疏,伺候不周……要不,我給您換個人來?”
鳳詡在外間警惕的豎起耳朵。
池面一陣水波蕩漾,綺羅緩緩轉身,忽而探出濕漉漉的雪白手臂,用尚在滴水指尖虛虛拖住了南一下頜。
“不必了。”
綺虞勾著唇,聲音嫵媚:“以前沒注意,你這小宮侍長得還頗有幾分姿色,難怪能在妖王身邊呆這麽久……我那兄長很會疼人吧?你是覺得伺候我好,還是伺候他好。”
南一垂眸,“自然是虞殿好。”
“為何我好?”綺虞眯著含情眼,嬌美雙頰緋紅如雲霞。
南一睜眼說瞎話道:“妖王殿下行事乖張,喜怒無常……其實奴婢們也是一直提心吊膽的在伺候,當然不如虞殿這般通情達理。”
這話說的綺虞受用極了,她嗤笑道:“我那兄長確實是個怪胎,殘暴無德,生平最喜歡收集鮮血享用,也難為你在他身邊受苦……以後,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忠心耿耿,定然不會受委屈。”
“奴婢自當盡心盡力侍奉虞殿。”
“真乖。”綺虞舔了舔唇角,眸色愈發暗沉,“本殿對你甚為歡心,既如此……今日便讓你為本殿侍寢,若是做的好,重重有賞。”
“……”
侍寢。
什麽意思……
南一忽而感覺有些不對勁。
下一瞬,綺虞冰涼的指尖如藤蔓般緩緩蔓延入衣頸,外衫散落,南一直接僵住了。
綺虞……她、她??她想??
可南一是女的。
不是……
起碼現在他是女的啊!!
空氣裡不知何時已彌漫著一陣甜膩濃香,勾人鬱躁,南一猛然反應……蜜果居然是催情所用!
“虞殿,您、您別衝動……”南一艱難後退,忽覺手腳發軟,反而被散落衣衫拌住腳踝摔坐在光滑地面。
巨大蛇尾緩緩攀出水面,漆黑寒冷的鱗片帶起一陣淅瀝水聲,幾乎瞬間就將整個湯池緊迫佔據。
綺虞媚眼如絲,“乖,不要害怕,我會很溫柔的。”
“……”
若非時機不對,南一簡直要學鳳詡罵髒了。
他垂下眸,面色仍舊淡然,一幅逆來順受的乖軟模樣,藏袖掌心卻緩緩現出一道鋒利靈形,隻待綺虞的氣息愈漸靠近,奮力相擊!
“你們在做什麽??”
突兀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隻隔咫尺。
乍聞這一道熟音,綺虞猛然僵住,緊接著便見南一撐地的手腕處探出一條細長黑蛇。
……
氣氛凝固,六目相對。
綺羅有些抓狂的又問了一次:“你、你們他嗎的……在幹什麽?”
妖王殿下已經被雷到鳳詡附體了……誰能告訴他?一覺醒來看見自己妹妹衣衫不整的準備那啥,該怎麽辦??
“綺羅?!”
曖昧氛圍瞬息蕩然無存——
綺虞驚怒色變,神情憤恨,鮮紅蛇杏嘶鳴出猙獰凶相,沉重蛇尾轉瞬便朝著南一的方向狠狠襲來!
只聽「咚」得一聲沉重巨響,那半蛇龐身竟然又重重栽回湯池底部,濺起漫天激烈水花。
鳳詡站在不遠處,手持骷髏骨杖,一擊之間已將綺虞用迷針打暈,尷尬道:“啊……狗東西醒了?小乖乖沒事吧?”
南一冷冷道:“你是不是早知道綺虞會這樣?”
鳳詡無辜道:“我怎麽會知道……”
南一沉默不語,清澈眼瞳好似結了一層冰晶,竟冷得和佛惡殿那位有些相像。鳳詡被這眼神盯得心底發毛,隻得揚聲道:“知道!知道!我知道她有毛病,但誰知道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她還沒改掉這些臭毛病。”
南一蹙眉,“什麽毛病?”
“禁術。”
綺羅聲音虛弱,他剛醒就被氣了這麽一遭,總算理清處境,緩氣道:“綺虞出生時不甚在她母親腹中早產,導致妖丹脆弱易碎,難以聚靈。尚且年幼便差點早夭,常常生病,等長大些想提升修為更是困難……”
但偏偏綺虞好勝心極強,連妖王之位也想窺伺,又怎甘心淪為廢物?所以她早年便在暗地裡修習禁術。
剛開始,由於蛇性天生陰寒,綺虞承受不住剛烈陽氣,服用滋補丹藥不僅無甚作用,還會適得其反。一次偶然機會,她得知采陰補陰的心法,以此鞏固修為,竟然對修為大有助益。
不過此法陰狠毒辣,正是因為她修煉此道,謀害無數年輕女子,屢屢與綺羅產生分歧,導致兩人原本還不錯的關系愈發緊張,直至妖王之爭,徹底決裂!
……
這兩兄妹果然沒一個正常的,竟然還互相看不上對方?
南一感覺這一家子頗為奇妙,不過外人也不好置喙家務事,隻淡道:“那現在,要如何處置綺虞?”
鳳詡瞥了一眼綺羅,後者則耷拉著蛇頭沉默,於是不耐道:“殺了!殺了!這臭婆娘作妖這麽多年,早該收拾了,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南一哦了聲,竟真的摸出乾坤袋找刀,“來吧。”
“??”
鳳詡瞳孔震驚,“老子就開個玩笑,還真殺?”
綺虞再十惡不赦,好歹也是綺羅的親妹妹,雖然兩人現在反目成仇了,但擱妖王之爭以前,綺虞小時候……狗東西還是挺稀罕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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