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聲音細糯,乖軟又惹人心疼,仿佛不理他的人簡直不知好歹、罪大惡極。
君淵修長的指骨慢騰騰摩挲著棋子,未落,也未抬頭,仿佛在思索中抽出一縷心神道:“何事?”
半響沉默,南一仍未說話,神色不安的站在原地。君淵先道:“既尚在禁足期,誰準許你出來的?”
質問語氣與意思都有些凶,換作旁人早嚇得雙腿打顫,南一卻忽然上前,俯跪在了君淵的膝頭。
男人落子的動作一頓,垂眸間,冷冽視線終於落在南一臉上。
仍如從前般無辜純情的神態,眼眸透著懵懂,卷翹羽睫隨著呼吸輕輕煽動,每一處、每一毫、精雕玉琢,皆是按照他心意而生。
君淵分明冷著臉,語氣卻輕了:“怎麽了?”
根性惡劣,明明是他要逼著南一低頭,逼著南一前來求和服軟,可偏偏風輕雲淡,擺出高高在上又不在意的姿態。
“哥哥……”南一軟乎乎的臉蹭著男人掌心,像疏遠主人已久的小狐狸,現如今終於肯主動黏上來撒嬌,讓人受寵若驚。
“不要生氣了。”
軟糯觸感鑽進掌心,君淵差點沒忍住捏一捏,摸一摸,“原是來哄我的。”
“……”
君淵散漫的往後一躺,像摸小玩意般撫著南一發頂,勾唇道:“這段時日罰你閉門思過,你倒說說,想出些什麽了?”
男人的姿態與語氣閑散了一些,但落在南一身上審視的目光卻酷似鷹隼,如同在盯著貿然闖入凶獸巢穴的幼獸,太鋒利,就算沒動用魔念引,也很難說謊騙過、逃過這種眼睛。
尤其那侵略性十足的氣息,能夠輕易將人引進鼎魚幕燕的境地。
“想你不講道理,對我也好凶。”南一眼皮薄,稍紅眼眶,就像擦了瑰麗的脂粉,誘得人想去幫他親一親,吹一吹。
君淵到底沒忍住,揉了揉那泛紅眼尾,說:“你倒先委屈上了。”
就像打翻了陳年某物,酸味十足,這段時間小狐狸的冷淡已經超過了男人能忍受的極限,所以不由有些凶,有些迫不及待質問道:“既然覺得沒錯,又何必來找我?”
“那我走了。”
軟香溫度剛一抽離,君淵幾乎是下意識握住了南一手腕,蹙眉道:“乖乖坐著。”
“不想認錯便罷了。交代清楚事情經過,你和傅雨到底怎麽認識?”
南一抬眸,淚珠浸濕了睫毛,更顯楚楚可憐,“上次冥界祭祀,你不讓我去湊熱鬧,我還是閑不住偷溜出去玩了……我想聽別人聊聊外面的世界,想尋個朋友說話。”
“我和他之間本來就是朋友關系,清清白白。”提起傅雨死因,南一咬著唇落淚,說謊騙不了君淵,但可以選擇隻說一半實話:“連累他丟了性命,我很愧疚。而且你還懷疑我……”
滿背青絲似綢般隨著南一動作灑落於君淵膝頭,小狐狸哭的模樣也很勾人,細軟啜泣聲一點也不惱人,反而惹得人更想欺負他。
但除了在某些特殊時刻,君淵看不慣、也不喜歡惹南一哭。
清瘦白皙的下頜忽而被抬起。
君淵眸色沉寂如冰,吐字卻是截然不同的火熱:“親我。”
蘇屏之外,彈奏琴聲戛然而止,像被這突如其來話語驚到。南一怔怔地看著君淵,只見他道:“想讓我不懷疑。”
“那麽現在……證明給我看。”
作者有話說:
我感覺我像哪個啥交公糧的,都說我短,我小,我太快了,但我雄不起也無能為力。感謝老板的營養液,祝小可愛們端午節快樂-天天開心。
感謝在2022-06-02 11:04:20-2022-06-02 16:54: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九九五七、我貓亮了我不玩了 20瓶;喆學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2章 驟急綿軟雲 你這一段時間對我也好凶。
縱使南一每次都能想到諸多借口, 但他不願與君淵親近是事實,一次一次躲避也不可能讓對方完全沒有察覺。
但不願親近的原因,無關其他……單單是不行。
三百年夢碎, 臨死之際的深刻絕望,重生之後的無盡悔恨,他從此失去了親密無間的愛侶, 所以不行。
只是君淵並不明白。
他殺死傅雨時一直固執認為, 所有都是旁人作祟,南一的異常,南一的疏遠, 以及他所有不能把控的一切。
他不明白真正的緣由,卻只會固執索取與掠奪。
依偎太近, 狹窄距離隻隔著緊逼與灼熱。南一能感覺到君淵的氣息、溫度、眼神, 換作以前,每一樣都足以讓他深深沉淪。
……現在他卻隻感覺厭倦。
半響沉默, 南一佯裝害羞道:“可是哥哥……外面還有別人。”
“看不到。”
君淵的神色始終無波無瀾, 鳳眸清冷,仿佛剛剛那句話不過隨口一提, 只是閑談間的風月玩笑。
但他, 到底用拇指輕輕擦過了軟紅唇角, 聲線漸沉,“不願意嗎?”
南一眨了眨眼, 笑容天真無邪:“當然願意。”
“只是我還生著病, 身上也全是中藥的苦味,不小心過病氣給哥哥便不好了。”
南一自以為每個神情、詞語都把控巧妙, 君淵卻驟然松了手, 淡淡道:“南南,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學會說謊的。”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