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眼眸微沉,君淵是真的敏銳……居然能這麽快發現。
冰涼鴉戒硌得南一渾身僵硬,君淵炙熱的氣息就覆於耳邊,說:“你是如何做到的?”
南一強迫自己直視著君淵的眼神,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要露出絲毫的心虛,便會輕易被男人捏住把柄,蔓引株求,將他所有暗藏的心思都暴露在月色之下。
於是他佯裝懵懂不解,清澈眸色,似乎聽不懂君淵在說什麽。
直覺告訴君淵,南一有事瞞著他,可小狐狸的眼神是那樣純真,裡面盛滿了對他的愛意與依戀。
——這時的君淵還不知道,眼睛也會騙人。
“真的提升了嗎?”南一主動伸手去抱君淵,軟聲撒嬌:“難道因為我這兩日一直在潛心打坐,起了作用。”
君淵卻沒動,說:“南南,有事不要瞞著哥哥。”
南一微怔,忽然有些不敢再狡辯。君淵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難道他真的察覺了什麽……要怎麽躲過去呢。
君淵緊逼道:“說實話。”
“你確實不是來罰我的,而是來落井下石。方才在水榭便不相信我,現在又質疑我的話。”南一眼眶微紅,聲音滿含委屈:“你既不相信,又何必問。”
他轉身便走,君淵卻猛地將人扛上肩,掌住後腦,神情很凶,“好好說話,怎麽又哭了?”
南一惱怒掙扎,“放、我、下、去、”
“不許哭。”
“……”
君淵冷聲說:“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南一眼尾泛紅,哽噎著道:“我煩你。”
君淵停步,神情陰鷙懾人,緩了很久,才冷聲道:“不準煩我。”
……
——
南一被君淵半強迫的抱回了佛惡殿,一路奮力掙扎,沒個消停,饒是君淵也被搞出幾分火氣。
——猛然將人重重摔進美人榻,高大身軀驀然俯身往下,男人不耐道:“你到底在鬧什麽?”
“別碰我。”
陰鷙魔息絲絲縷縷浮湧在周圍,君淵英俊的眉眼仿佛溺著一層晦澀暗光,“不準碰?”
君淵捏起南一纖細的下頜,摁出紅印,“你膽子現在是越發大了。”
他原本躁怒至極,卻見南一漸漸微紅的眼眶後,手下不覺松了幾分勁,“不許哭,誰慣得你脾氣這麽大。”
南一濕著眼,悄然咬著口齒內壁,火辣辣的疼痛使他淚意翻湧,說話聲音又輕又啞:“放開,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也不想看見你。”
他其實是故意和君淵鬧脾氣,想以此轉移男人的注意力,抽不出神追究別的事情。
“那你想跟誰在一起?”君淵冷淡的眸色陰鷙又危險,忍了忍卻沒動怒,隻說:“由不得你,你現在不還是得被我抱著。”
甚至他就著捏南一的姿勢,碰了碰唇,“還得被我親。”
“……”
南一哭得更凶了。
君淵用拇指粗暴的擦去滾落淚珠,蹙眉道:“我那句話惹得你氣這麽厲害?”
南一睜著眼看他,神情愈發委屈,“你不講理。”
君淵反而被氣笑了:“誰不講理?”
南一垂眸,半響小聲道:“你不相信我……你今天跟邪樞院的那麽多人站在一起,欺負我,還懷疑我。”
“沒良心。”君淵冷聲說:“你以為我今日去邪樞院,是為了什麽?”
旁人瑣事那值得君淵親自前往,他分明是去給南一解決麻煩的。可這話他不想解釋,因為他今天被南一氣到夠嗆,小狐狸崽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蹬鼻子上臉,不收拾不行。
南一睜著水霧朦朦的眼眸,瞅他,眼尾泛紅,唇也哭的紅潤潤。君淵明明還在生氣,還有很多話想問,但莫名被這樣眼神看的沒了脾氣。
“把剛剛的話收回去。”
南一側過臉,“不收……”
君淵探指,刮了刮他精致的鼻尖,“還說沒有生氣?”
小狐狸以前從不會說這種話,看來這回是氣狠了。
君淵的性情冷酷又驕傲,沒什麽耐心,這段時間他哄南一的次數比以往加起來都還要多,他也煩。但就是見不得南一哭,這似乎是對付他的利器、拿捏他的軟肋,只要南一稍微紅眼眶,君淵就受不了,像是整顆心都被輕易的攥緊,稍微用力便是牽一發而疼全身。
能把妥協和服軟一臉冷淡說出口的人也只有君淵了,“要如何才能不生氣?”
眼見著似乎已經瞞過去,南一也不想再鬧,順勢下了台階,“那你以後不能懷疑我,也不能管我修煉的事,更不許問。”
“……”
得寸進尺的小狐狸。
君淵沒說話,冷淡神情卻微微松動。南一軟著聲音繼續癡纏:“可以嗎哥哥。”
“先給點甜頭。”
“什麽甜頭……”
君淵俯身,咬上肖想了很久的唇,一向冷清的聲音也沾染欲色,模糊說:“乖,張開點。”
這感覺有些凶,又急又燥,南一有些疼,只能仰首,試圖讓自己舒服些,卻因為配合動作險些被侵略得透不過氣。
汗已濕眼,唇間熾軟,那滾燙氣息噴在雪白耳側,泛著絲絲癢意。
溫度逐漸攀升,視線也漸漸朦朧。南一有些喘不過氣,總算在被咬疼時喚回模糊的神識,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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