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妖皇……沒錢
「有意思。」
淡色的嘴唇微微牽起。
隨著他微微彎腰仔細欣賞傳送陣陣紋的動作, 水色髮絲滑落垂墜而下。
這人不僅僅是唇色淡,連髮色和膚色都很淡。
如白雪一樣的長髮仔細一看幷非真是白色的, 水色透明絲絲縷縷折射光綫才顯現出雪一樣的顔色。
就連皮膚都呈現出極其薄透的狀態, 裡頭是仿佛靜止的血管,因爲血液也幾乎無色, 像是懼畏刺眼的陽光而微微眯起眼眸,看起來格外的脆弱, 迷人而無害。
然而沒有一頭元嬰海獸敢小看之,服服帖帖匍匐在冰面上, 仿佛它們只是一團又一團冰雪。
就連慕一寒也沒放鬆警惕,再一次放弃了劍修的原則帶著便宜徒弟一家跑路。
慕一寒有一個非常清晰的直覺, 若是他一個還能勉强一戰, 可若要護著便宜小徒弟周全那便是再來個文尊者也辦不到。
「是吃了, 還是養養看?」
素九妖皇微笑著琢磨, 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幷沒有一絲爲難。
他只是在思考選擇哪個比較好。
素九妖皇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
之前的千嬰渡劫吵醒了在深海沉睡萬年的素九妖皇, 素九妖皇睡眼惺忪連眼皮都沒睜開就隨手抓了幾個被雷劫嚇得驚慌撞進深海洞穴的盲頭海獸吃了打牙祭。
吃完皺眉,素九妖皇才後知後覺那誘人的香味幷非是盲頭海獸發出的。
循著誘人的香味浮出水面,才發現散發出誘人香味的是一個小傢夥。
陳聽雲成功渡劫成嬰之後, 她就被素九妖皇聞到了。
到底是誰把扁毛小幼崽隨便放出來了。
而且還是個如斯混亂的血脉混雜。
怕不是被丟弃的。
居然還和人類混到一起去了。
涉世未深的小幼崽小心被人類修士抓去剝皮抽筋放血煉成丹藥啊。
素九妖皇瞧來瞧去,這混血扁毛小幼崽好像也不是海裡那幾個老傢夥的血脉。
沒家長看著的話, 吃了打打牙祭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誰讓無主小幼崽到處亂跑呢。
呵呵。
然而令素九妖皇意外的是混血扁毛小幼崽居然還有兩把刷子, 上古傳送陣都能布置出來。
他是不是可以稍稍期待一下這小幼崽可以把飛升傳送通道修復?
這就讓素九妖皇陷入小小的糾結當中了。
是現在把扁毛小幼崽吃了呢, 還是等小幼崽修復了飛升傳送通道再吃呢?
睡了上萬年, 素九妖皇肚子有些餓了。
素九妖皇隨心所欲往前一步, 然而這傳送陣沒有奏效。
洲際傳送陣啞火了一樣匍匐在冰面上,一動不動,絲毫不給素九妖皇面子。
「呵。」
混血扁毛小幼崽還真有點兒本事。
素九妖皇再細看了一下洲際傳送陣,這洲際傳送陣是被改動過的,竟不接受靈力輸入?
上古傳送陣之所以是上古傳送陣,那是因爲在上古時候使用時只需要往傳送陣輸入足够的靈力啓動即可。
而一些弱小的渣渣沒有足够的靈力可以啓動上古傳送陣則另闢蹊徑,則輔以靈石補充缺少的靈力來啓動傳送陣。
在使小聰明上,妖獸的確比不上詭計多端的人類。
事實上這些洲際傳送陣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不需要收錢的,修爲高的修士又或者妖獸完全可以隨意用自身的靈力啓動傳送陣到處去。
上古傳送陣厲害的地方還在於其陣法玄妙高深,非天級以上陣法師不能布置。
可是各大洲連靈級陣法師都少,更何况是天級以上的陣法師。
日久失修下,有的洲際傳送陣就啞火了,斷了與外界聯繫的大洲自此封閉了起來。
有些地方特産靈草和礦産補給不上,導致某些丹藥和法器自然失去傳承也是難以避免的痛心事。
他們倒是想橫跨海洋去外大陸採購地方特産靈草和礦石,可是海上危險重重,一千個修士出海也不一定能有一個回來。
以至於大家漸漸就習慣用其他東西代替了。
修爲低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若是修爲能高到像化神大能那樣,隨便跨幾個洲就跨幾個洲。
可事實上頂尖的人物就那麽幾個,修真界還是普通人居多。
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冒出了個陣法聯盟,一開始打著維修保護洲際傳送陣的名義幹事,後來漸漸就演變成收錢了。
素九妖皇沉睡了很久,幷不知道人類世界的演變,也不知道這些陣法師對洲際傳送陣做了什麽。
然而陳聽雲有實力布置上古傳送陣他却是看在眼裡的。
只是沒想到這個混血扁毛小幼崽還會改動傳送陣?
改成了只收靈石,人類修士已經弱到連一半靈力都輸入不起了嗎?
素九妖皇隨後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剛剛和海妖交手的那幾個人實力還有點兒看頭,不像是負擔不起傳送陣抽取靈力的。
除非人類精英就那麽幾個都集中在這兒了。
「狡猾的小幼崽。」
素九妖皇從一開始就盯著混血扁毛小幼崽了,盯完了她畫傳送陣的全過程。
這傳送陣就完完全全是混血扁毛小幼崽自己獨立完成的,幷沒有假手於人。
能獨立布置上古傳送陣不說,還能改動之,這份天賦就值得素九妖皇等一等再吃。
然而這混血扁毛小幼崽和人類混在一起,這可如何是好。
可別被人類認出來剝皮抽筋放血了啊,沉睡了上萬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個契機出現。
低頭看著脚下無論如何都無法啓動的傳送陣,素九妖皇沉默了一下。
素九妖皇使用傳送陣就從來沒有掏過錢,這次要沿著這個傳送陣追去,居然要掏錢了……
「蒼延。」
素九妖皇一開口,就有個元嬰半人妖獸蜿蜒爬過來。
這個蒼延就是之前被林乘風打斷成兩截的那個元嬰巔峰海蛇妖。
海蛇數量太多了,斷成兩截的蒼延瞬間被其他海蛇淹沒,以至於林乘風和金燦燦都沒注意到只剩下半截的蒼延居然沒死。
不僅沒死還遁走了,腹部以下的斷尾又重新長出來一條十幾米長的新尾巴。
「去拿些靈石來。」
「吾皇,皇。」蒼延壯著膽子跟素九妖皇說它們從來沒有靈石這種東西。
餓了逮個小妖獸吃吃,修煉的話深海裡隨處是水靈脉,壓根就沒有用得到人類那些靈石的地方。
就算是在海上毀了樓獵船,它們大多數都是逮人類修士吃飽了就算了,沒有誰會費那個勁兒去撿人類修士的財物。
「倒也是。」
素九妖皇也從來沒有用過錢。
「那個小幼崽不是海蛇血脉配得起的。」素九妖皇規勸之。
蒼延連連稱是,然後就被素九妖皇一口吃掉了。
沒用的海蛇妖勉强拿來填填肚子剛好,腦子愚笨好在蛇肉倒是靈氣充裕口感也不錯。
小幼崽還是再養養吧,可能吃起來更美味呢?
在素九妖皇喀嚓喀嚓嚼著海蛇脆的時候,其他妖獸立即快速潜入深海去找以前弄沉的船隻又或者是礦脉,在素九妖皇下一次肚子餓之前必須要找到足够的靈石給素九妖皇,要不然等著拿來填飽肚子的就是它們了!
「蒼延那傢夥可真倒黴啊。」
幾個同樣也能幻化半個人身的海獸一邊緊急打撈沉船一邊嘴碎倒黴的蒼延。
「眼光太好也是禍。」
可不是嘛。
當初那個小幼崽從它們頭頂上飛過的時候,它們誰都沒發現小幼崽有何特別的。
剛好吃飽了就懶得追,反倒是蒼延窮追猛打,要那個水靈根的小幼崽給它生一窩又一窩的小海蛇,再次重逢還沒斷了之前的念頭。
可誰料素九妖皇也看上了小幼崽啊。
而且聽素九妖皇的語氣,蒼延的血脉都配不上,可不是眼光太好給自己招禍了嘛。
要知道妖獸血脉等級壓制很森嚴,就蒼延的實力來說可謂是一個海域的小頭目了。
若是小幼崽的血脉比蒼延高階,那蒼延真是自己找死咯。
「快別說了!再找不到靈石,被吃的就是我們了!」
「快快快!」
在海獸們把海底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陳聽雲他們早就到了夏羅洲了。
從他們失踪到他們再次出現足足經歷了十天之久,可把陣法聯盟的陣法師們愁死。
一看到陳聽雲他們出現,左丘文瑞兩行老泪當場就要流下來了。
沒有流下來是被陳聽雲滿頭的元嬰金翅妖蜂嚇的,生生把他的黃湯老泪給逼了回去。
「陳,陳道友,這是怎麽回事啊?」
左丘文瑞後知後覺陳聽雲居然也已經是元嬰修爲,不僅僅陳聽雲還有林乘風也是。
而且陳道友這容貌怎麽……像是長了好幾歲的模樣?
這才十天而已,怎麽就像過了一輩子啊。
左丘文瑞這幾天以來的日子著實不好過,簡直度日如年。
可誰料陳聽雲還居然長個兒了。
再看了一圈,全部人的修爲都往上拔高了一截,他們這是怎麽回事啊?
本來陳聽雲的背景就已經够大了,輕易不敢惹她。現在她身上有幾百個甚至上千個元嬰金翅妖蜂,誰還敢惹她啊啊?!
同樣等待在洲際傳送陣分舵這邊的夏羅洲土著勢力也如此。
本來還想衝著陳聽雲他們發難,現在也不吭聲了。
飛星宗有化神大能,他們夏羅洲的化神大能也不見得少,弄了一半撂擔子就該付出代價。
怒氣衝衝地奔來,一看到陳聽雲頭頂上那一圈元嬰金翅妖蜂,全都鵪鶉一樣不吭聲了,還一個個假笑著關懷陳聽雲他們怎麽了。
「我們被天鳩冰皇族的餘孽困在了一個封印之地裡。」
陳聽雲開口解釋道。
七分真三分假把來龍去脉叙述了一遍。
在之前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 ,反正早幾萬年前天鳩冰皇族就差點兒覆滅了星洲域,有關天鳩冰皇族的危害根本不是什麽秘密,有點兒傳承的古老勢力應該有所耳聞。
只是這次博寧洲倒黴了點,被天鳩冰皇族的餘孽當成了大據點,直接禍害了博寧洲各勢力的優秀精英修士,間接危害了博寧洲各勢力的好苗子傳承。
那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金丹,就這般被奪捨了,對博寧洲的壞影響肯定是有的。
陳聽雲才沒有給左丘文瑞這些老頭兒面子,直接說了天鳩冰皇族很久之前就把勢力滲透到陣法聯盟裡去了。
所以他們才會一個不察被天鳩冰皇族的餘孽困在了一個神秘的封印之地裡。
那兒的時空流速和這兒不一樣,以至於陳聽雲和她的金閃閃大軍們都渡劫成嬰了才從封印之地逃出來。
好在天鳩冰皇族的餘孽也最終被他們消滅了,再無被奪捨的隱患。
陳聽雲還順道給自家夫君煉製的破魔丹打個廣告,這破魔丹真的非常好用,看她頭頂上的金閃閃們就知道了。
其實陳聽雲就算不給林乘風的破魔丹打廣告,他們也不敢吃冰神宮出品的破魔丹了。
就算不是冰神宮出品的也一度懷疑是不是雪瀟瀟煉製的奪捨破魔丹,以至於林乘風煉製的破魔丹價格被搶得奇高。
畢竟林乘風出品的破魔丹是上品破魔丹,丹藥身上的丹紋做不了假。
「我們在裡頭耗了好幾年,沒想到外頭才十天而已啊?」
陳聽雲還來個總結。
眼看著陳聽雲頂著天真無邪的臉把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左丘文瑞即使想掐死陳聽雲也無濟於事。
陣法聯盟被天鳩冰皇族的勢力滲透,幷且在洲際傳送陣上動了手脚竊取靈石,天鳩冰皇族被殲滅之後才終止了這竊取靈石的詭謀。
無論左丘文瑞這些陣法聯盟高層知情不知情,他們都難辭其咎!
壟斷一時爽,賺黑心錢火葬場,陣法聯盟現在翻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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