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平易近人的化神
「雲兒, 好了?」
林乘風看陳聽雲把問心碑弄好便過來接她。
「好了好了。」
陳聽雲留下一個問心碑就跑,這引雷陣隨他們愛用不用。
反正光是洲際傳送陣的靈石抽成都够她拿來開炮了。
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是龍太洲。
不過在他們出發之前, 飛星宗的人先過來了。
皆因慕一寒他成功渡劫化神了。
飛星宗的人還是從別人嘴裡得知慕一寒峰主渡劫化神, 現場留影石還是花錢從別人手裡買的,這感覺倍兒酸爽。
要不是沈長老的老來子又在拍賣會那兒賺了一大筆, 沈長老能被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現在飛星宗裡有兩個化神了,地位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然而成爲了博寧洲的第一大宗。
這化神大典自然少不了,而且還要大擺。
此乃錢長老的原話。
「不急。」慕一寒把人打發回去。
從派帖到真正舉行化神大典最快起碼要五年, 五年期間足够讓陳聽雲把所有升級版洲際傳送陣弄好了。
之所以要五年之久,那是因爲修士一閉關就是好幾年, 這還是閉小關, 有的閉大關的上百年都不出來。
正因爲如此, 宗門內閉大小關都會錯開, 五年時間足够讓歷年人情來往的宗門做好準備了。
「可是……」那弟子壯著膽子把沈長老轉達的話戰戰兢兢說完:
「您跟著布陣法, 在其他大陸看來就是示威啊。」
「再來一次當衆搶人?」
慕一寒冷哼一聲,他一生氣天上就要下雪了。
「那自然是必須要守著的。」他立即直起身來義正言辭地說道,明顯得了錢長老的真傳。
這個傳話的弟子果然是人才, 一個人就把沈長老和錢長老的一唱一和演繹完畢。
所以飛星宗的態度也表完了,慕一寒肯定是要跟著的, 萬一哪個大陸又冒個化神大能來搶人呢。
別人還無法說什麽, 前車之鑒還在呢, 慕一寒大戰赤練雷帝還就地渡劫化神的留影石在各大陸傳得火熱。
以至於短時間內其他化神大能都蹲家裡宅著不出來。
爲什麽?
門口外頭一群大大小小的元嬰等著邂逅化神大能呢。
這一出門就遇到元嬰劍修請賜教, 這是打死還是不打死?
打死吧, 揉揉眼認出那是某個老不死的愛徒,打了小的來老的。
不打死,煩不勝煩,比蒼蠅還煩。
劍修就是一窩瘋子。
還是宅在家裡舒坦。
這些元嬰劍修還特別操蛋,自家的化神大能不煩,專門跑去煩外頭的化神大能。
唯一沒人敢惹的是慕一寒,畢竟慕一寒是劍修,沒有劍修更能理解劍修了。
劈起人來可是連自己老爹都能忘,點到爲止不可能的。
因爲有慕一寒這個新晋的化神劍修坐鎮,接下來的布置陣法要順利很多。
除了偶爾有人想請陳聽雲出手在他們大陸那兒也布個引雷陣之外,其他時候還是很和諧的,基本上就是布置完升級版洲際傳送陣就走。
不和諧不行,因爲慕一寒每次都用空間禁錮法把場地控制得安安靜靜的,閒雜人等根本無法靠近。
之所以偶爾會有人冒死過來打攪,那是因爲真的有人用聖霆洲那兒的引雷陣渡劫成功了。
儘管只是從一個小金丹到元嬰,雷劫規模也不是很大,但實實在在就是成功了。
那個渡劫的人是博寧洲土著,是一個叫段星劍的小金丹,特地花了大筆路費過來聖霆洲租借引雷陣渡劫的。
他之前渡劫失敗過了一次,那次沒能勘破心魔,差點兒被心魔奪去了理智,幸好最後生死關頭掙扎著清醒過來了。
只是渡劫失敗使得他的元嬰障壁更加頑固堅厚,下一次想要衝刺破碎金丹結成元嬰的難度會比第一次雙倍的難。
若是再失敗那就只能生生耗盡五百年壽元再無結嬰之望。
段星劍這個小金丹本就是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他衝刺元嬰不成功大出人意料之外。
因爲他破碎金丹結嬰失敗,師門隱隱放弃之將他邊緣化,連司務堂派發的宗門修煉資源也跟著削减,畢竟金丹用不上。
司務堂按規矩削减用度,自家師父又在閉關不好打擾他老人家,段星劍就自己想辦法。
事實上這個小金丹確實是個天才,若不然他在渡心魔劫就被人趁虛而入奪捨成功了。
能在這種最脆弱的生死關頭戰勝『心魔』清醒過來,區區結嬰失敗簡直就是小兒科。
意識到被宗門放弃他也沒放弃自己,這次聽到有引雷陣便破釜沉舟變賣了所有財産過來,借引雷陣把障壁削薄進行最後的殊死一搏。
結果段星劍還真憑著一股倔氣衝上了元嬰。
這一下,引雷陣再一次名聲大噪。
其他大陸紛紛要求一視同仁要一個引雷陣。
原本陳聽雲死咬著不答應,後來慕一寒勸說聖霆洲和其他大洲的平衡已經被打破,如果其他大陸願意提供材料那便一幷布置了。
這絕對不是收禮收得手軟才改變態度。
在於送禮的修士來說,像慕一寒這樣的化神劍修能收下微薄之禮是他們的榮幸。
而且由於化神大能這一鬆口,還讓他們對化神大能感激不盡了。
「林丹師的煉丹造詣真是深不可測啊。」
即便有化神大能的空間禁錮,有喜歡凑熱鬧的總愛遠遠看一眼遠處天空那兒的停著的大飛船。
連續不斷的丹霧霞光讓人羡慕不已。
實際上……那是林乘雨和林乘風偶爾換著身份在煉丹房裡點丹霞爐熏罷了。
訂單裡的丹藥老早就煉製好了,林乘風有時候還會煉煉其他丹藥。
之所以連續點這丹霞爐熏,是給市面上流通的大量破魔丹一個合理出處。
陳聽雲的玉佩空間裡有大量催熟的靈草,又有足够的龍影絲銅蘭,林乘風早早就把大批大批破魔丹煉製好了。
只需要定期交給過來拿貨的人即可。
「不想折回去布引雷陣,好煩呀。」嘴裡喊著煩的陳聽雲此時正坐在躺椅裡擼大公鶏。
「物稀爲貴,也物極必反。現在聖霆洲失了一個化神,那聖霆洲在於其他外大陸眼裡就成了一塊大肥肉。」
林乘風跟陳聽雲解釋道。
「現在他們還在觀望著,久了必定會有人藉故將聖霆洲吞幷了。」還平白讓陳聽雲擔上這一份因果。
而慕一寒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勸陳聽雲有錢就賺。
「我明白是明白啊,就是不爽。幸好一開始定的價格就高,看他們不肉痛死,哼哼。」
陳聽雲坐在旁邊一邊擼公鶏一邊看林乘風布陣。
林乘風這傢伙又又又假冒他弟的身份了,在陣法圈裡幫陳聽雲布置陣法,省得她老忘記休息休息眼睛。
現在有慕一寒的空間禁錮,陣法聯盟的人爲避嫌擔上偷師引雷陣的污名全都退開,林乘風可以很肆無忌憚地把陳聽雲手裡的活計接過來。
陣法塔層在陳聽雲的玉佩空間裡,林乘風偶爾會學學,正如陳聽雲偶爾會看林乘風煉丹一樣,自己不動手不代表不會。
林乘雨對這個不感興趣,這傢伙明明是木靈根偏偏就成了個劍修。
跟著曲季桐他們一起打架玩……大概是當初林乘風揍弟弟揍太多的後遺症。
無時無刻都想著磨煉好招數反揍大哥。
而林陽德更偏好在術法上,畢竟春風化雨符、地動山搖陣……這些符咒用在種田培育靈植上是真好用。
至於陳聽雲唯一不喜歡的就是煉丹,結果全家人就只有林乘風擔當起了全才的那個角色。
仗著有防護陣遮掩幫陳聽雲布陣,唯一的後遺症就是看到陳聽雲在旁邊悠悠閒閒擼公鶏,林乘風得大方當沒看見。
「好吧。」
陳聽雲不喜歡返工,可是人家出錢,也就勉勉强强吧。
「嗡嗡嗡~」
有個金閃閃飛進來通報。
「嗯?外頭有個叫段星劍的拜見我啊?」陳聽雲扭頭:「他找我幹嘛?交易兩清的事……來還遮遮掩掩的,居然還懂得找金閃閃傳話,奇怪了。」
陳聽雲記得這個人,這就是那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還能通過她設置的問心碑,不錯不錯,是個好人。
「大概是衝破魔丹而來吧。」
林乘風幷不意外。
「哦,那我去看看。」陳聽雲光明正大撂擔子。
林乘風自然跟上,就是見段星劍之前先和乘雨把身份換回來。
慕一寒已經懶得吐槽林乘風了,這傢伙連煉丹都是假的,自然有空和孿生弟弟換著身份玩。
「嗯,銀寶不錯。」
慕一寒只顧著教銀寶,連看都不看林乘風一眼。
「嗡嗡~」
銀閃閃此時正操控著兩把冰做的小飛劍。
別看銀閃閃還沒能化形,慕一寒教的劍法可是舞得像模像樣,每一個動作尺量規度竟無一絲差錯,比沈玉堂練的好看多了。
「我怎麽覺得自己像朵小白菜咧?」沈玉堂心塞塞地和曲季桐對練。
「那還真是委屈你了。」曲季桐猛然突破,將沈玉堂的一把冰劍砍斷。
「……再來!」
沈玉堂嗷嗷嗷著繼續,不能被一隻小蜜蜂給比輸下去。
陳聽雲跟著林乘風見到段星劍的時候發現他身邊還有個人,是一個元嬰後期的劍修。
「蒙陳道友所布引雷陣助小徒成功結嬰,予感激不盡。」
法修一開口才知道原來他是段星劍的師父湯精義。
湯精義出關之後聽聞愛徒的遭遇之後勃然大怒,把宗門裡管修煉用度的司務堂上下全削了一頓,就帶著徒弟追在陳聽雲他們屁股後面來求見。
「不是引雷陣的效果啦,他心性堅定,自然能成功渡劫。」
陳聽雲此時還不忘給自家夫君煉製的破魔丹打個廣告,勢必要繼續給冰神宮下暗絆。
修真界不缺聰明人,自然能從對比中瞧出蹊蹺。
誰知段星劍還真的順著這句話往下接:
「我當初所吃那顆冰神宮煉製的破魔丹確實不對勁。」
「誒?」
陳聽雲眨眨眼。
居然有人敢當面設套子套她?
段星劍向陳聽雲道歉,說他們此番掩人耳目過來是逼不得已。
皆因他發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真相。
原來當初段星劍爲了路費和租借引雷陣的費用已經花光了他所有錢。
段星劍的好友見他宗門連第二顆破魔丹都按『規矩』扣下,就把從飛星宗買來的破魔丹送與段星劍。
那個好友是飛星宗的友宗門派弟子,自然是對飛星宗多幾分信任感,就連渡心魔劫所吃的破魔丹也是出自飛星宗。
同樣是破魔丹,冰神宮煉製的是中品破魔丹,而飛星宗煉製的是上品破魔丹。
有著品質的區別,價格却差不多,傻子都會選後者了。
爲了讓段星劍無心理負擔,段星劍的好友一吹再吹林丹師煉的破魔丹價格實惠品質又高,一定能助他成功渡劫。
段星劍感激不盡,服下破魔丹拼全力衝擊雷劫。
成功破碎金丹結成元嬰之後,段星劍對比了兩次渡劫後知後覺他第一次渡劫竟險些被人奪捨。
因爲茲事體大,段星劍不敢聲張。
直至親自試探了才知道,原來林丹師他們竟一早就覺察了。
難怪飛星宗會如此大規模推出破魔丹,甚至不惜將上品破魔丹的價格拉低至和中品破魔丹一樣。
「徒兒你爲何不告訴爲師!予徒兒竟險些被人奪捨,這冰神宮其心可誅!」
湯精義又氣又急,滿心滿眼都是後怕。
若是徒兒第一次渡劫時沒挺過來,那他可能就將仇人當愛徒繼續培養而不自知。
「我也是吃了林丹師煉製的破魔丹才知道破魔丹不是那樣的。」
段星劍向林乘風夫婦道歉。
「破魔丹茲事體大,我只是一個野路子丹師,論修爲論地位自是比不得雪宮主。」說出去也無人信。
林丹師還虛僞道。
因爲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丹師,也不能讓飛星宗惹上麻煩,林丹師便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煉丹,扭轉這陰謀漫布的局面。
湯精義立即心神領會,出頭他們來,反正愛徒差點兒被人奪捨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這番密會之後,外頭過不了多久果真冒出關於冰神宮所煉破魔丹的負面傳聞來。
湯精義果真是劍修,居然帶著徒弟段星劍直面杠冰神宮。
再加上符天工之死,冰神宮可謂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就算左丘文瑞偷偷把符天工的屍身藏起來了,可誰讓他被金閃閃拍到了呢。
以至於左丘文瑞這不要臉的老頭子居然義正言辭地站出來拿著符天工的屍身大義滅親舉證符天工的確被人奪捨了。
於是乎冰神宮煉製破魔丹奪捨他人的傳聞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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