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師父是用來背鍋的
「收斂點, 嗯?」
林乘風還在給陳聽雲揉眼睛。
寫符籙和布陣紋需要异常專注,陳聽雲經常一頭扎下去就忘記出來。
「哦。」
陳聽雲努力控制嘴角肌肉, 將上揚的嘴角努力拉下來。
小肌肉抽動著, 笑得倍兒猥瑣。
就跟見著男神似的,猥瑣得不得了。明顯, 小錢錢大錢錢就是陳聽雲的男神。
「……」還是笑吧。
反正到時候慕一寒最後也會冤有頭債有主……全找他頭上。
「嘿嘿嘿。」
陳聽雲心神領會猥瑣笑,小懶腰一軟就全身骨頭集體解散, 軟趴趴挨著林乘風的胸口,心裡數錢數得開開心心。
便宜師父武力值高, 可以當打手,也不怕別人壓價, 簡直完美。
第二天, 陳聽雲他們還真去接收別人送的靈脉了。
沒帶陣法聯盟的人去, 他們的老洲際傳送陣被毀了, 還得留下來處理各種瑣事, 他們沒空去。
「左丘陣師,你是擔心我師父?」
陳聽雲一臉疑惑微笑故作不知反問左丘文瑞。
左丘文瑞這老狐狸就跟牛皮膏藥一樣死粘著不放,還想跟陳聽雲他們一起去靈脉礦。
結果陳聽雲這個不懂禮貌的小傢伙就直接捅破了。
是想分一杯羹,
還是覺得她便宜師父菜,
選一個吧。
「不是不是。」左丘文瑞哪裡敢質疑慕一寒的實力, 趕緊找藉口要處理源源不斷趕來的修士, 省得人多事雜出亂子。
不懂事的老頭兒走了, 陳聽雲他們就趁著其他大陸修士還未聞風而動趕緊跑了。
省得又被纏上沒完沒了的。
除了給她送錢, 其他都不感興趣。
現在飛船上都是自己人, 他們也才能敞開來聊赤練雷帝和冰神宮。
殺死了赤練雷帝之後,他們仔細分析了一下大致猜出了爲何冰神宮的黑手沒有伸過來。
聖霆洲裡但凡能力出衆的勢力都被赤練雷帝控制著,而冰神宮的目的就是爲了奪捨能力出衆的元嬰修士,這頭才趁著金丹渡元嬰心魔劫搶奪了軀殼,那頭就被赤練雷帝用靈契控制了,難怪冰神宮沒敢伸手。
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不過也隱約推測出冰神宮背後的勢力强弱程度。
「那個符天工不見了?他去哪了?」陳聽雲後知後覺她沒看見符天工。
「喔喔。」
金燦燦小驕傲地仰著脖子。
「啊?沒了?」
陳聽雲驚訝。
沒了的意思就是真沒了。
原來金燦燦渡劫的時候昂首高鳴,從內而外震蕩而出的太陽精氣讓來不及躲閃也沒處躲的符天工當場現行。
純金色的大公鶏不再是以前的大公鶏了,太陽精氣愈發濃厚,陰垢之物本能懼畏金燦燦。
即便金燦燦此時是七彩大公鶏的普通模樣,它當初結成元嬰時散發出的太陽精氣把天空都逼亮了幾度。
奪捨他人魂魄和軀殼契合度始終比不上原裝,掩飾得再好也會有痕迹存在。
離魂脫體還慘叫著彌散,這一看就是邪修之流。
左丘文瑞那老頭見狀不對,偷偷把符天工的屍身藏了起來,結果却被金閃閃拍了個正著。
「真厲害。」
陳聽雲三百六十度花式誇贊金燦燦。
「真看不出左丘老頭兒如此奸滑啊,人都在他眼前直接消散了,他還能當什麽事都沒事發生。」
「符天工是陣法聯盟的高層,被奪捨了而陣法聯盟却不自知,傳出去不只是名聲受損。」
只怕此時陣法聯盟已經自顧不暇,亂成一團了。
「所以我才說左丘老頭兒心理素質杠啊,都這樣了還能面不改色占我便宜。」
現在符天工死了,冰神宮會怎麽樣可就不知道咯。
見招拆招吧。
現在先去收靈礦脉。
有著大飛船開路,陳聽雲他們很快就到了靈礦脉。
這條靈礦脉本來是一個中型勢力發現的,按套路就被聖霆皇朝徵用了。
靈石儲量豐富,不過因爲開採難度大,才會開採了幾百年都還未礦産枯竭。
這個中型勢力是一個叫破地宗的古老傳承世家。
在聖霆洲就沒有特別惹眼的大勢力,除了聖霆皇朝。
破地宗很樸實,他們祖上就是幹採礦的,宗門弟子和後代多以土金靈根爲主,對勘探各種靈礦脉稀有金屬礦脉特別有一套。
因爲他們的這種天賦,他們被聖霆皇朝控制得最爲嚴格。
當慕一寒殺死赤練雷帝之後,破地宗幾乎是整個兒被解放了出來。
無怪他們會如此慷慨直接把一整條靈脉送與慕一寒當救命之恩的謝禮。
不過陳聽雲也瞧出了破地宗的小心思。
現在整個聖霆洲群龍無首,梟雄亂鬥起。
破地宗又是一個掌握不少靈脉礦脉分布的採礦宗門,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貪婪的群狼撕成碎片。
把最值錢最惹眼也最難開採的靈石礦脉拿出來送人,轉移了大部分注意力之後,他們可以退居到人群之後小心經營自己的小小宗門。
可謂是另外一種智慧的生存之道。
陳聽雲不介意被人這麽利用一下,她很開心別人送錢來利用她啊。
大飛船到了靈脉礦範圍時,陳聽雲發現破地宗的人已經很識趣將礦工全都清場了。
只有破地宗的小宗主以及幾個元老手下跟著。
小宗主金飛英已經重新收拾了一翻,臉上的血污洗乾淨之後露出一張嫩臉,陳聽雲才後知後覺昨天見著那個惡鬼一樣的領頭人居然才只有百來歲,是個很年輕的元嬰。
他爹在反撲聖霆皇朝的戰爭中死了,他臨危受命當了小宗主。
把這條最惹眼的靈脉送出來的决定是金飛英提出也受元老們擁護同意的,甚至還贊許金飛英有前宗主之魄氣沒有給他丟臉。
小宗主和幾位元老手下戰戰兢兢,擔憂化神大能不滿意。
皆因這個靈脉的空間罡風很烈,老手礦工都有可能被地底罡風刮走不見踪影,怕化神大能以爲他們在糊弄他將他們一掌劈了。
「師父師父,這裡很好呀!!」
陳聽雲給慕一寒傳音,她都快按不住玉佩空間了。
慕一寒不明白陳聽雲的焦急,看了眼心知肚明的林乘風,他點點頭表示收下了。
這會兒小宗主和幾位元老手下才擦擦額頭的冷汗趕緊離開。
「這裡哪裡好了?靈石礦産是豐富,可罡風太烈,開採一點兒也不輕鬆。」
沈玉堂嫌弃。
他不愧是大宗門修二代二世祖,見識過的好東西多了,幷沒有爲這一條靈礦脉一驚一乍的。
甚至還馬上就計算出要開採這麽一條靈礦脉需要支出多少的人力風險等等。
靈石開採的質量看純度,純度高的一塊靈石吸收之後只會留下指甲蓋那麽一小撮實灰灰。
純度不高的,完全吸收之後仍舊會留下一半的石渣。
純度再低,沒有開採的價值,不過可以在上面種植靈草,讓靈草慢慢吸收散溢的靈氣,過個幾百年上千年之後就可以採摘靈草了。
一般開採完畢的靈礦都會重新推平當靈田使用,這就是靈培師的職業由來。
破地宗送的這條靈脉純度中等,礦石儲量豐富,就是開採難度大。
這麽一通算下來,便覺得這條靈礦脉有點兒鶏肋了。
「你沒辦法不代表師父沒辦法啊。」
陳聽雲焦急地對慕一寒眨眨眼,魔音灌耳一樣的傳音快把慕一寒弄腦殼疼了。
而林乘風居然還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一般在旁邊假裝在看伴生礦。
這就是一條純靈石礦脉,哪裡來的稀有金屬伴生礦給林乘風看。
這一對夫妻也真是够了。
「先看看。」慕一寒唯有配合自己的便宜小徒弟表演。
慕一寒不怕罡風,他倒是可以飛進去滿是裂縫的礦區裡看看情况。
其他人則留在大飛船上。
靈礦脉的靈氣很濃鬱,還可以順便修行修行。
「如果是從小一直在如此靈氣濃鬱的地方生活,也難怪剛剛那個小宗主能結嬰了。」
沈玉堂絕對不是妒忌,他是很事實就是地分析。
「也是。」
曲季桐居然認同了沈玉堂。
「飛星宗的靈氣也沒多差。」
曲季桐又補充一句。
明顯曲季桐認同的是靈氣濃鬱,僅僅如此而已。
「……我去修煉。」
沈玉堂被金燦燦和小宗主刺激大發了。
現在打架打不贏一隻鶏,說出去也沒人信,可偏偏沈玉堂就是屢屢被金燦燦完虐。
「金燦燦!看招!」
「喔喔喔!」
曲季桐沒眼看甲板那一堆活寶。
之所以是一堆不是一對,因爲還有金閃閃們正抓著小小留影石錄呢。
專門找沈玉堂最醜的角度錄。
屯著等沈玉堂元嬰化神了之後用來賣。
沈玉堂要買斷可以,給錢。
也不知道金閃閃們是從哪裡學來的。
偏偏沈玉堂這傢伙居然還只聽半句,恭維他一句就以爲自己真能化神了。
各有各忙,也就沒人留意到陳聽雲還沒上飛船。
這傢伙悄咪咪就把一整條可以開採幾千年的靈脉抽空了。
身處靈脉礦最深處的慕一寒眼睜睜看著眼前一大塊靈石礦在他眼皮底下變成石灰白。
這就是靈石靈氣被吸收殆盡之後只剩下渣渣的那種灰白色。
一整條靈脉礦瞬間變成石頭渣渣。
「……」
慕一寒下意識就覺得是他便宜小徒弟幹的。
「發生什麽事?」
沈玉堂正打算醞釀大招,發四把冰劍和金燦燦的鐵骨金爪較量,結果正在成型的冰劍它居然溶了!溶了!
他憋了好幾天的新招!
之前沈玉堂和陳聽雲一樣只能同時操控三把冰劍,好不容易終於能操控四把劍,要跟金燦燦鬥一鬥找回場子,結果就溶了!
「喔。」
金燦燦喔了一聲就飛下去。
沈玉堂發誓,他剛剛看到金燦燦鄙視他了!
這種只有男人才懂的鄙視,這鶏怎麽使出來的!
沈玉堂嗷嗷叫著追下去,然後就看到他師父慕一寒從礦脉深處飛出來了。
「師父好厲害!」
假得很的陳聽雲這種行爲叫賊喊抓賊,把師父推出去背鍋。
玉佩空間自從上次差點兒崩潰之後,還是第一次抽靈脉抽得如此滿足。
陳聽雲感覺心裡的空洞都被填滿了。
「師父!」
沈玉堂被陳聽雲這麽誤導了一下,也先入爲主以爲是師父幹的。
整條靈礦脉的靈氣都被抽空,化神大能就是不一樣!
曲季桐也是極爲心驚,然而等她自己也晋升化神之後只想呵呵。
可惜此時還只是一個小元嬰,被人忽悠也是在所難免。
畢竟化神那已經是神了。
元嬰,還是一個壽元比較長的人而已。
唯一比較有愧疚心的是林陽德,他太正直,實在無法直視大兒媳如此誑她的師父,於是他扭頭不看。
「跟我來。」
慕一寒拎上陳聽雲就飛走。
|